當然,這一切必須要以老頭子恢復健康為前提。
「哥,劉家、楊家那裡咱們是不是要還以顏色?」陸景眼睛裡銳利的眼神一閃,沉聲問道。
陸江將手裡的香菸,輕輕的壓在菸灰缸上,慢慢的,一點點的碾滅,輕聲道:「再等段時間。以退讓求團結則團結亡,以鬥爭求團結則團結存。」
「嗯。」陸景振奮的握著拳頭,在桌子上輕輕的敲了一下。
兄弟兩人說著話,佔哥兒推開門進來,頭上還有白色的雪花,「江哥,啊,小景也在。江南曹書記的兒子曹斌來看伯伯、伯母。」
老頭子生病的時候,佔哥兒在美國,連夜飛了回來。這些天也是天天過來。
陸江點點頭,站起來,溫和的說道:「嗯。我們一起去見曹斌。」
元旦假期過後,老頭子的恢復情況也一天好過一天。母親羅玉蘭心情大好之下。已經能下地行走,基本可以出院。家裡的笑聲漸漸多起來。
冬日陽光和煦,重症樓下的花園裡,銀鈴般清脆的咯咯笑聲傳得很遠,陸景正蹲在草地上把三歲多的小侄女陸琪逗得笑個不停。
家裡的小保姆和胡紅軍在一旁護著。微笑的看著陸景和陸琪玩耍。
「這小鬼。多大的人了,還這麼皮實。」在花園裡散步的羅玉蘭看到小兒子逗孫女笑,笑著對扶著她的胡瑩說道。
胡瑩笑道:「小景哄小孩很有一套。陸琪現在可喜歡他。昨天晚上睡覺前。還問叔叔呢。」
羅玉蘭笑呵呵的道:「這小鬼,我以前也天天哄他。」說著,看到陸景把陸琪舉起來往天上拋,嚇了一跳,喊道:「小景,你小心點。快停下來,別摔著陸琪了。」
陸景接著陸琪,把咯咯笑著的陸琪放到地上,回頭笑道:「沒事的。媽。」
陸琪看到奶奶和媽媽走過來,忙向那邊跑過去,嘴裡奶聲奶氣的喊道:「奶奶……」
大嫂家裡的小保姆快步走過去把陸琪護著。小孩子跑步很容易摔跤。
陸景拍拍身上的泥土,微微一笑。沒想到日後的小魔女小時候居然會是這麼可愛。
幾個人在花園裡說了會話,陸景和胡紅軍到一樓的抽菸室抽菸。
抽菸室的窗幾明亮。沒有一絲煙味。木窗敞開,清寒的風緩緩而來。咯吱咯吱的響著。
陸景分了一支黃熊貓給胡紅軍,笑道:「胡哥,房子找好沒?」
胡紅軍笑著搖頭,「不急,慢慢找。」他已經決定到京城來發展。畢竟關係都在這邊。原來住的地方是機關分的房。現在自然是收回去了。
陸景就笑,「西業區的海岸明珠那兒不錯。佔哥兒在那兒比較熟,你要有興趣,我給佔哥兒說一聲。」
胡紅軍微笑道:「再說吧。」說著,問道:「你哥的分管工作定了沒有?」
陸江突然從江州被上調到文化部。昨天,陸江已經去文化部報道了。據說外面的流言說是生活作風問題。他自然清楚是怎麼回事。陸江遭到了政敵的打壓。
陸景聳聳肩,攤開手道:「排名最後的副部長能分管什麼?肯定是分管離退休幹部局和機關黨委。」
胡紅軍勸道:「還是要爭取好的分工。」
陸景笑了笑,岔開了話題。大哥這幾天頻繁的和陸家圈子裡的幹部會面,可不是為了爭取好的分工這麼簡單。
送胡紅軍離開301醫院回來時,正好在醫院內的馬路上碰到大哥送過來探望父親病情的江州市委副書記何晨出來。
何晨笑著和陸景握手,「陸景,何路遙在江州入股那個什麼王朝俱樂部,他那兒還要你多費費心。」
陸景有些詫異何晨親熱的話語,笑說道:「何書記放心,王朝俱樂部那裡乾淨的很。何路遙管理的很不錯。大股東李新寒誇了他好幾次。」
王朝俱樂部的檔次提升之後,偏門的業務自然都剔除掉了。真正的高階俱樂部是不會撈偏門的。
何晨笑呵呵的道:「那就好,那就好。」說著,對陸江道:「市長,留步,留步。」
陸江點點頭,微笑著寒暄幾句,與何晨道別。
聽著何晨對大哥的稱呼,陸景心裡有些恍然。
其實,以何晨的級別和地位,他是不夠格來探望老頭子的。偏偏大哥在醫院裡和他見面,這裡面就有些說道。剛才,大哥應該和何晨談得不錯。
路上寒風吹得樹梢搖動,枯黃葉子沙沙的落在花壇、馬路上。陸景跟著大哥返回醫院裡面。一路上行人匆匆。到了重症樓那裡,環境變得十分寂靜。
陸江嘆口氣,輕聲道:「史益來京城了,晚上,你跟我一起見見他。江州那邊的工作才剛剛起頭,千頭萬緒,就這麼把工作丟開,有點可惜了。」
「好。」陸景答應下來。隨著大哥調離江州,江州幹部人心不穩。反擊之前,自然是要先把江州的局勢給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