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是不信的。但是陸景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編出這麼個充滿了愛與恨、信任與背叛、失敗與成功的故事,殊為不易。
陸景無奈的攤開手,嘴唇動了動,沒說話。雖然是將會真實發生的故事,但是自己想著也沒什麼說服力,又頹然的放下手。
看他氣餒的樣子,衞婉儀輕輕的笑了笑,很淺的笑容。
就像是小荷微微綻放的清淺;
像晨露滴在月季花瓣上那一瞬間的輕顫;
像金秋桂子黃昏時暗香漂浮的清幽。
看著衞婉儀突然流露出的生動神態,陸景不禁恍惚。一直以來,他都沒有仔細的打量過她。
她留著比丁靈稍長的短髮,再長一點就可以紮成一揪很短的馬尾辮。耳廊如玉。明眸善睞,瓜子臉兒,不是那種尖尖的下顎,微微有些圓潤。健康的清瘦感。優美粉潤的嘴唇,鼻樑秀直精緻。構成一副美麗,嬌俏清秀的容顏。
不同於丁靈甜美的清秀可人,她是俏麗的清秀溫婉。在夜色中,奶茶店明亮的燈光之下,宛如一株粉色的月季花,恬靜而坐。
衞婉儀很快就收斂了笑意。她不習慣陸景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站了起來。道:「我走了。你這次來杭城我們算是見過面了。再見。」
陸景點了點頭,「再見。」
出了奶茶店,夜幕澄澈。藏在茂盛地梧桐樹葉裡的路燈,燈火明亮,在路面上留下許多斑駁地影子。似乎,感覺也相當不錯。
陸景拿出電話打給葉妍。在江南大學校外的一家高檔餐廳裡和她見面。葉妍已經點好菜,等著他過來吃飯。
「就這麼把你未婚妻給糊弄過去了啊?」吩咐服務生通知廚房可以上菜後,葉妍給陸景倒著紅酒,笑盈盈的說道。陸景剛給她講了和衞婉儀談話的詳情。
陸景苦笑著搖搖頭。也不算是糊弄吧。其實,他從來就沒有了解過衞婉儀。她心裡怎麼想的。他根本就不清楚。
葉妍嫣然一笑,安慰的握住陸景的手。
吃過飯,陸景和葉妍坐計程車回了酒店。因為他想要享受和葉妍獨處的時光,曾紅英在香港時就和兩人分開行動,回了江州。
奢華的酒店套房裡。銀色的月光毫不吝嗇的地傾瀉。鑄鐵搪瓷的長方形獨立浴缸裡,陸景抱著葉妍嬉水。
動情的熱吻之後,葉妍靠在陸景的懷裡,仰頭看著陸景,摩挲著他的下巴,心裡充滿了甜蜜感。
看著他,心裡就總會有種滿足感。二十九年的生命過去,這是父母之外,深深銘刻到她靈魂印記的人。永遠無法磨滅。
陸景身上所表現出來的成熟、溫和以及偶爾不自覺流露出的傷感似的憐惜,最能打動女人的心。即使做不成戀人,跟他在一起,也是一個讓人感到非常舒服的朋友。
她當然不會像小女孩那樣糾纏在戀人的情感裡出不來,與陸景之間,享受愛人間的快樂或許是最重要的。
感受著嫩滑綿軟的翹臀貼在小腹上,那份膩滑的觸感十分舒爽,看著眼前葉妍波光流媚的眼眸裡藏著對他多情的溫柔,陸景有些神魂顛倒,在葉妍耳邊說道:「你扶著浴缸壁。」
葉妍嫵媚的白了陸景一眼,臉蛋微熱,又期待的扶住浴缸壁。
看著那露出水面,雪白而豐盈的翹臀,兩截雪藕般的筆直而修長的美|腿在水光中若隱若現,陸景呼吸都重了幾分。
突然,葉妍回頭,嬌媚的道:「前幾天在香港的時候,小靈給我說你每次換花樣都哄她說:小靈乖,我也要你哄我。」
「好啊。」陸景心裡發燙,面對這個嬌滴滴的美人,全身血液沸騰,哪還有心思哄她,扶腰而進,和她融為一體……
黃海,新華酒店的豪華套房裡,楊修武和劉勇志相對小酌。窗外小雨微冷。
劉勇志拿著二錢的白瓷小酒杯和楊修武碰了碰。楊修武來黃海招商引資,作為黃海市委書記,公務之外,他自然還要私下裡招待。
「楚北的事,你聽說了。宋書記……」劉勇志搖搖頭,嘆口氣道:「陸江的運氣真不錯。」
楊修武微微笑了笑。運氣?嶺南省經貿委副主任勞雪梅和一家跨過公司ceo吃飯被胡亂報道的事情絕不是運氣。
劉勇志就笑了起來。早聽說楊修武這個人很沉穩,果然如此。據說宋海俊跟某位中央領導通電話時,抱怨楚北的工作不好乾,有些同志手伸得太長。
中央最近有意派巡視組到楚北去。陸江應該也在目標範圍內。八卦雜誌的事件影響在楚北還沒消,要是那個幹部在談話時給巡視組說說也很正常。
風評啊,官場中人,必須要研究的一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