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半個多小時,聊解相思之苦,陸景答應過段時間從建業轉飛香港去看她才掛了電話。
建業自楊修武調任黔州省常務副省長之後,官場上的一些關係,他還沒有去梳理。這些事情,姬紅俊也沒辦法代替他完成。和建業高層次的政治人物對話,必須要他親自去談。
本來說馬上就去建業,結果襄水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趙省長迅速展開反擊,抗衡宋書記,雙方目前正在襄水博弈。
雖說大致的局面不會出現變化,但是陸景還是希望等到有確切的結果再離開江州。畢竟,政治上的事情,從來都是反覆無常的。
翡翠廳裡喧鬧的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四處亂晃的五顏六色的燈光也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壁燈。照得翡翠廳裡明亮異常。
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看向翡翠廳的東南角。那裡依然圍了一圈人,裡面的動靜卻是不得而知。
陸景微微皺眉,平靜的走了過去。
東南角的卡座裡,桌面上整齊的擺了十二支200毫升小瓶裝的威士忌。
正中的沙發上坐著一名英俊的男子,溫和的笑道:「何少。我也沒什麼要求,你們幾個把這十二支威士忌喝完,給小江道個歉就行。當然,陳若曉小姐要多喝一點,剛才她可是削了小江的面子。」
說著。指指身邊捂著臉頰的江明遠。他剛剛被陳若曉甩了一耳光。臉上五指的印記還沒消。
雖說男子笑得很溫和,但他光潔白皙的臉龐上透著稜角分明的冷峻。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認真的。
何路遙勉強笑了一下,「李少,這不和規矩吧?江明遠騷擾我帶來的人,怎麼著是我的不對?」
對京城來的李少,他是有些畏懼的。隱約聽到過風聲。他是京城李家的嫡系血脈。
江明遠不屑的瞪這何路遙,「何路遙,你別特麼瞎幾把亂說。你在我搞的聚會上打架。我過來調解下,這小妞抽我一耳光,你還有禮了?」
叫李少的男子嘴角微揚,微微頷首。擺擺手,輕笑道:「都不說了,好吧?我的話就是規矩。」
雲淡風輕的話語裡有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
陳若曉氣憤的說道:「你,你們,明明是這混蛋要摸我的屁股,我才打他的。」
李少身後的一名男子吊兒郎當的譏笑道:「何路遙,管好你的女人。這兒沒她說話的份。」
何路遙看了陳若曉一眼。
早就知道陳家姐妹性子很烈。打江明遠一耳光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他不怕江明遠。相信陸景也擺得平。但是這麼不知道進退的插話就有些沒眼色了。
陳若曉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再說話。握住妹妹的手,心裡卻是氣得想哭,這些人太不講道理了。難道非得配合著給他們佔便宜才是規矩嗎?
何路遙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尤小寶。尤小寶黯然的搖了搖頭。陸景的電話打不通,一直處在通話中。
何路遙心一橫,咬咬牙說道,「好。李少,發話了。我照辦。但是這酒我喝,陳若曉、陳若夕不喝。」
開玩笑,他肯定不能讓陳若曉、陳若夕喝酒,否則沒法給陸景交差。不然兩面都沒法討好。
喝掛了最多進醫院。但是讓陸景心裡覺得他這個人不值得託付事情,前面交好的功夫就白費了。
「你喝不完。」李少淡淡的說道。說著,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對面的雙胞胎美人,美人醉酒的樣子應該別有一番風味。
尤小寶走上前兩步,腿肚子有點抽,硬著頭皮說道:「何哥,我喝6瓶。」
江明遠指著尤小寶喝道:「尤小寶,你特麼算哪根蔥,滾一邊獃著去。」他當然明白李少的心思,否則哪會巴巴的過來找何路遙的麻煩。他又沒精蟲上腦。
李少擺擺手,微笑道:「誒。小夥子挺將義氣的,我很欣賞。行,你可以喝三瓶。」
他完全是一副貓戲老鼠的心態。
人群裡看熱鬧的人都是心裡一嘆,這小胖子要掛了。3瓶就是600毫升。一斤多威士忌,喝下去就算不掛掉也差不多了。
「李三公子,你這個做派我也很欣賞,不如這十二瓶酒,你都給喝了?」陸景冷聲說道,邁步往東南角的卡座裡走去。
齊刷刷的視線落在陸景身上。圍著東南角卡座看熱鬧的人群自動的分開。這是個猛人。居然敢這樣落李少的面子。他是誰?
陸景氣定神閒的緩步走進來。
看到陸景,何路遙頓時大喜,心裡長長的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