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嚴寒,夜色沉靜。雅緻的餐廳內,三兩個小菜,一瓶茅臺。楊修武與好友羅舒名相對而坐。
楊修武默然的問:「定了?」
羅舒名道:「定了。肅州省委副書記李遠高去遼北。」這個人物突然冒頭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接著,微嘆一口氣,「汪墨智去湘南。」
派系的凝聚力怎麼形成的?就是在與各個圈子碰撞中形成的。旗標人物自然而然的會產生。
而汪墨智去湘南卻是陸家運作的結果。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楊家在派系內的地位。日後,靠近陸系圈子的幹部會增多。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楊修武和羅舒名幹了一杯,略微笑了一下,「很意外。」
羅舒名點點頭。安慰的話,到他們這個位置就不用再提了。政壇,果然是翻雲覆雨不可預知之地。
二月底,遼北的人事任命塵埃落定。沒有傳說中的中組部部長壓陣,衞國樑一行在中組部副部長羅舒名陪同下,輕車簡從的上任。
二月底,新任遼北省省長李遠高在中組部另外一名副部長的陪同下赴任。
緊接著部委進行了小範圍的人事調整。最讓人為矚目的是共和國財政部副部長汪墨智出任湘南省省長。
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人事變動中,不是局內人很難看明白其中的意味。
酒吧內夜燈蒙朧,飄揚著若有若無的薩克斯曲,木柱綠藤,點綴的整個酒吧寧靜悠然。
「胡哥,我們走一個。」陸景和胡紅軍碰了一杯。胡紅軍大半月不見,臉上都是滄桑之色。
他涉及到邱尚斌的案子被雙開。判處有期徒刑2年,緩期3年執行。邱尚斌的結局自然不好。遼北某市的幹部倒了一批又一批。
胡紅軍舉起酒杯和陸景幹了一杯。笑道:「你小子不走仕途真是可惜了。我當初就是沒聽你的。」
「我耐不住性子。走仕途就我這個年紀不知道還在那個角落裡熬著。哪有現在痛快。」陸景有些歉然的給胡紅軍倒酒。
或許,當初他勸得再堅決一點。胡紅軍不至於如此。但,忠言逆耳,結果如何卻是不好說。
至於事發之後,那結局就不是他所能影響的。
胡紅軍拍了拍陸景的手腕,制止他繼續倒酒,「行了,就這麼多。我最近心情不好,喝醉了容易誤事。」
陸景點點頭,放下酒瓶。「胡哥,有沒有做生意的想法?」
胡紅軍擺了擺手,「不談這個。我會休息幾年吧。陪陪我爸。」他有自己的尊嚴。陸景這個小老弟很本事,但也不能靠他吃飯。
只要陸家不倒,他胡紅軍在京城圈子裡始終就是個角色。
陸景默默的舉杯。政治家族的榮辱興衰真是旦夕之間!他不由得想起前世裡陸家的命運。好在,他擁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一輛白色的沃爾沃輕快的行駛在馬路上。陸景看著駕駛座上熟練的駕駛著汽車的方琴。齊耳短髮,粉臉明目,身材曼妙。水藍色的修身羊毛外套,白色的鉛筆褲。職業套裝打扮。明快的都市麗人氣質裡有著成熟的女人風情。
「心情不好需要運動。一會陪我打羽毛球。」方琴溫婉的笑道。
陸景點頭,「問道:「琴姐,你什麼時候買的車,我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