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姨笑著搖搖頭。平常的禮物她倒不會專門說一聲。問題是陸景出手很大方。禮物都是幾萬的東西。不言語一聲又說不過去。
「老趙在書房裡。他最近心情不好,你開導開導他。我給你們做飯去。」
陸景點點頭。趙教授恐怕還是憂慮遼北的事件對胡家的影響。
書房裡,趙教授帶著眼鏡正在讀書。厚厚的大部頭。不時的坐下筆記。見陸景進來,摘下老花鏡,微笑道:「你來了。坐吧。」
陸景依言坐下,笑問道:「老師最近讀什麼書?」
「馬基雅維利的《君主論》。」趙教授喝著茶,微笑著看了陸景一眼,「前人的智慧很具有借鑑意義。唉,權術之道,韓非子集大成之後再無名家。」
陸景道:「近代的厚黑學也算吧?」
趙教授搖搖頭,「小道難登大雅之堂。厚黑二字又豈能盡道權術精妙。比儒家內王外聖之道也差得遠。」
說著,又笑,「我跟你討論這些幹嘛?入世的事情關注沒有?企業要準備迎接國際挑戰。」
陸景笑著點頭,「景華一直是國際視野。」
趙教授輕拍著桌子笑起來,「改天我去給你當經濟學院院長。你收不收?」
陸景笑道:「我是求之不得,就怕老師大材小用。」
趙教授學識淵博,除了在政治經濟學有研究之外,對法學、權術都有獨到的見解。他有時候並不僅僅是扮演經濟智囊的角色。
其實,就謀士而言,絕非都是老者形象。縱觀中華文明史,王佐之才大多是盛年輔佐君王登基。
和趙教授海闊天空的聊著,不知不覺到了吃飯時間。飯後,慣例是趙清芷送陸景下樓。
陸景默默的下著樓。雖然今天一句話都沒提遼北的事。但是他有些明白,胡家可能有些不大妙。
「二哥,你心情不好?」趙清芷問道。
陸景笑著摸摸她的長髮,「沒心沒肺的小丫頭。」
趙清芷紅著臉,嘟囔道:「我怎麼沒心沒肺了?我知道我爸最近心情不好呢。二哥,你好色。」
陸景哭笑不得的道,「摸你頭髮就是好色啊。」
趙清芷卻是認真的點點頭。下樓沿著校內的馬路走了一會,趙清芷看到丁靈穿著厚厚的毛衣等在路盡頭,嘟嘴道:「二哥,我不送你了。丁靈姐在前面等你呢。」
「行啊!就到這兒。」陸景說道,「來,小丫頭,笑一個。咱們說byebye!」
趙清芷跺腳,翻個白眼,「二哥,我煩死你了。」
老把我當小孩呢。我已經長大了啊!
「小丫頭片子!」陸景哈哈大笑,心情稍好,轉身離去。
正月十三,電視新聞裡用長篇幅度報道了xxx同志的生平。直播的畫面中,追悼會現場氣氛凝重。規格很高。此後連續幾天,全國發起悼念xxx同志的活動。
天下著小雨,陸景從老頭子那裡坐車前往湖東的盛世俱樂部。奢華的包間裡,李落元穿著黑色的大衣等在奢華的包廂裡。
「陸景,吃過飯沒?」李落元熱情的招呼道。
「吃過了。」陸景笑著點點頭,視線卻是落在李落元身邊的李菲菲身上。白色的大衣穿著她身上十分亮麗,長髮披肩,與她姣好的容顏相得益彰。
陸景有些疑惑,李菲菲現在怎麼在京城。她現在應該在美國才對。想歸想,禮貌的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李菲菲能感覺到陸景不自然的狀態,指著李落元道,「陸景,他有事要找你幫忙。」
她有點事情要李落元幫忙,不得不過來幫他說句話。
陸景皺眉。有些反感李落元的做派。不過前幾天還和李落元溝通謝海逸的事情,倒也不好馬上和他翻臉。
「李少有事和我談就直接說吧。不用專門拉上李菲菲。」
李落元心說,不拉上李菲菲,你小子不得坑死我。「景華正在銷售二千元的低端手機,我想和你談談手機元件的事情。」
現在領先一段時間拿到手機元件,自然能在市場上佔得優勢。
「你派人去江州談吧。手機元件我不會設定門檻。不過還是老規矩,工廠設定在江州的公司,供貨價格上享受一定的優惠。」
李落元心裡就是一聲哀嘆。眼睛看了下李菲菲。
李菲菲視而不見,低頭吸著果汁。能幫李落元在陸景面前說句話已經是極限了,再說下去不是求陸景麼?陸景憑什麼為她放棄商業利益?兩人的那點關係早就煙消雲散了。
李落元還是想爭取一下。想了想,說道:「那行吧,我去打個電話問一聲。一會再談。」說著,離開包廂。將空間留給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