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看過來。葉妍嫣然一笑,眸光流波柔媚,這一刻綻放出來的風情彷彿幽暗夜色裡的鮮顏花朵,勾勾手指頭,「我們扯平了。明天記得喊我一起走。」
陸景看得一呆,又見她轉身的時披肩長髮一甩,然後若綢緞般流瀉到肩頭,輕快的離開。過了一會,陸景心裡忍不住苦笑。面對這樣動人的笑靨,他心跳速率確實比平常快了。
飛機到香港已經是中午時分。出了香港國際機場,大街小巷上隨處可見黃遠集團董事長黃鴻奇去世的訊息。這幾天,這件事是香港媒體的焦點。
陸景沒有選擇住影灣園,而是選擇住在離香港中文大學不遠的香港沙田凱怡酒店。丁靈學習任務繁重,陸景不想看到她坐車浪費時間,就住得離她近一些,方便兩人見面。
天空中下著小雨。寬闊地街道,兩旁直插雲霄的摩天大樓。陸景站在瑞豐公司的總部世運大廈10樓的休息室裡看著窗外的景色。
這是他來到香港的第二天。雨中暗淡的光芒從落地窗透過來。似乎帶著秋雨的氣息。香港此時還如同江州秋天般的溫度。
外面大廈都亮起了燈。陸景把外套掛在衣服架上,坐到沙發上調開電視。找到一家直播黃鴻奇的葬禮電視臺。黃鴻奇的葬禮在今天十八日的上午十點舉行。
肅穆的來賓不斷的把花放到墓碑前。鏡頭在葉妍身上略停頓之後才閃過。穿著黑色小西裝的葉妍表情嚴肅,容光清冷幽雅。
陸景嘴角輕笑。欠身去拿響起來的手機。據葉妍說,黃家這幾天為分割財產炒翻了天。那些人難道沒意識到最近有人在暗中收購黃遠系公司的股票麼?
手機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陸景疑惑的接起來。裡面是一個柔和的男子聲音,「陸先生嗎?你好,我是錢州市委副書記陽勝潮的秘書小劉。」
「劉秘書,你好。」陸景拿著遙控器將電視靜音。
「呵呵,是這樣的,陽書記想和你通話,請稍等。」小劉說了一聲。過了一會,電話傳來一個渾厚的中年男子聲音:「陸先生,我是陽勝潮。」說著,停頓了一會,留給陸景思考的時間,然後道:「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冒昧的打這個電話啊!陽黎新是我的侄兒。他以前有些地方做的不對。還希望你多多包涵。」
「陽書記太客氣了。」陸景微笑著說道。把電視機遙控器丟在沙發上。陽家的頭面人物終於出面釋放和解的訊號了。
「呵呵,我明天到建業出差,陸先生有時間的話,我請你吃飯?」
陸景微徵,解釋道:「我現在在香港。過段時間吧。」
「那過段時間我到建業,我們再好好聊聊?」
陸景就笑道:「好的。我等陽書記的電話。」陽勝潮釋放出和解訊號。他自然不會拒絕。
「怎麼躲到這裡來?」許久不見的董坤城笑容滿面的推開門走進來。
陸景笑著指指無聲的電視,「看看直播。」
董坤城坐到沙發上接過陸景遞來的煙,笑道:「你小子……」說著,微嘆道:「創業難,守業更難啊!」
陸景點頭。點了煙,吸了一口。「董叔叔覺得這次收購有幾分把握?」董坤城應他的邀請過來分一杯羹。他的計劃也離不開董坤城的支援。
「這種利空訊息,一般幾個交易日就會過去,如果沒有持續的利空發生。黃遠系公司的股票最多是盤整狀態。所以,你啊,低買高賣小賺一筆就行。」
陸景笑著搖頭,「有大資金在打壓黃遠系公司的股價,我不是主力軍。不過喝口湯不過癮,還是要咬塊肉下來才行。」莫心藍給他打過電話,據她的訊息,已經有大資金開始異動,是黃遠集團的對頭。
董坤城微笑道:「呵呵,那我就等著驚喜了。」
十一月二十三日,黃家財產還未分割完成之際,《香港經濟日報》刊登訊息:有約5家基金開始收購黃遠能源、黃遠基建的股份。筆者認為黃家內部股份糾纏還未解決之時,這兩家公司就有可能易主。
這則訊息就彷彿是水潭裡投了一塊巨石。一時間,香港媒體都在報道這次增持事件。很顯然,即便黃遠系公司的股價因為黃鴻奇去世股價均下挫有10%以上,但是黃遠集團的盈利能力並未下降。依舊獲得資本的青睞。
控制權爭奪這種勾心鬥角的八卦不知道可以衍生出多少恩怨情仇的故事。何況還事關香港的豪門黃家。香港媒體猶如打了雞血一般在關注黃遠系公司的股票。
十一月二十五日,有媒體曝出黃遠醫藥的控制權有可能易手。莫氏集團旗下的投資公司上報證監會:他們持有黃遠醫藥8%的股份,他們還將繼續增持。
風聲驟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