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是個好訊息啊!」陸景笑著說了說和歐楚鋒恩怨。拿出煙盒踮出一顆煙,叼到嘴裡,拿出紀梵希的防風火機點上。政治上就是這樣,往往是一個很小的事件,用心做文章的話,可以把火燒到特定的物件身上。
這件事是趙省長和師書記鬥爭的延續。趙省長看樣子是要敲打敲打靠近師書記的歐主席。
趙禮順的話有些誇大,歐主席都退二線了,趙省長也不可能把他拉下來。主要的動作是要削弱他在楚北的影響力。
「趙哥,這次會是誰到江州來擔任市委書記?」陸景問道。
趙禮順搖搖頭,「還不清楚。省內好像沒有合適的人選。可能會從外省調。」他不介意透漏他所知道的訊息。
陸景心裡一動,倒是想起記憶深處的一個人來。莫非會是他?
「不說這個。」趙禮順擺擺手,大口的喝著啤酒,說道:「我爸前些天把我教訓了一頓,古董生意現在是不能做了。你手上有沒有什麼好專案?」
他和陸景來往比較少,但是對陸景的商業能力還是很佩服。從九六年陸景來江州,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年時間。景華現在資產怕是有三十多億了吧?他搗鼓這麼多年的古董還沒這個身家啊。
陸景琢磨了一下,說道:「趙哥覺得做電影怎麼樣?」新世紀撈錢的行業中,電影絕對能排得上號。
「電影?」趙禮順微愣,然後笑道:「唉,這個東西來錢太慢。我不太喜歡。我吧其實想做玉石生意。」
陸景眼神微微一凝。趙禮順這是難捨本行,古董生意裡面也包括玉石吧?
看到趙禮順似笑非笑的眼神,陸景明白過來:趙禮順這是要他和大哥說一聲,這次別再打小報告了。心裡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見陸景不說話,趙禮順稍稍解釋道:「我知道唐雲放在盯著我,不過玉石生意和古董不同,他找不出什麼漏洞。我有把握。」
話說到這份上,陸景都不知道怎麼勸他。趙省長的嚴令都勸不住,陸景不認為自己的話會有什麼效果,點頭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趙哥,萬事小心。」
趙禮順自信的笑道:「放心。不會有問題。」
從月湖縣返回江州市區已經是晚上七點半,灰濛的幽光瀰漫在天際間。陸景看看時間,在車上給大哥打了個電話,然後吩咐道:「周哥,去楚北國際大酒店。」
楚北國際大酒店的行政套房內,陸景見到了正在房間沙發上喝茶的大哥。
「偉濤,給小景衝杯咖啡。」陸江對秘書佔偉濤說道。領著陸景走進來的佔偉濤笑著應了一聲。
陸景坐到大哥身邊的沙發上,起身接了佔偉濤手上的咖啡,等佔偉濤出去後,陸景說道:「哥,今天趙禮順請我喝酒……」陸景把趙禮順的想法說了一遍。
「哦?」陸江在沙發上扶手輕輕的拍了一下,沉默了半響,「攔不住,那隻能是由他去。」話裡有濃濃的不滿。
陸景點頭。和趙省長說一次沒什麼,說第二次那就可能引起趙省長的反感了。沒看到,只說一次,趙禮順都隱隱有些不滿。只是,一旦趙省長出現問題,楚北省大好形勢就會毀於一旦。
陸景提醒道:「唐雲放我見過,這個人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陸江琢磨了一下,吐出一口煙,說道:「到時候再說。你先盯著這件事。有情況迅速向我彙報。」
「行。」陸景答應下來。
「呵呵,你呀不要太擔心這件事。」見陸景一臉的愁色,陸江笑道:「我心裡有數。」
陸景撓撓頭。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前世裡面師書記就是利用趙禮順的古董造假案把趙省長打下去了。要說湯副書記沒有提醒趙省長,恐怕不太可能。
陸江笑著拍了拍陸景的手背,「定時炸彈嘛,不是隻有看著它爆炸一條路,還可以拆除,實在不行也可以疏散之後提前引爆。」
「我明白。」陸景笑著喝咖啡,聽明白大哥話裡的意思,心裡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