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薩特在高速公路上飛速疾馳著。邵秋蘭看著車窗外愈發翠綠的田野。來得時候才6月中,現在已經是7月初了。在金山呆了將近一個月。
昨天陸景和她說要離開金山返回江州,今天就離開。他做事一貫雷厲風行。
「你抽吧。沒事。」看到陸景又把香菸拿到鼻子下聞著,邵秋蘭嘴角浮出一絲笑意。
陸景收起煙,笑道:「一想問題就想抽菸。」昨天他接到大哥的電話:怡翔集團的老總蔡雨農放高利貸一事被立案調查。出乎意料的是,歐主席沒被牽扯進來,反倒是省委許副書記隱隱和怡翔集團有些關聯。這讓他有些費解。這兩個人怎麼搭上線的?
邵秋蘭莞爾,問道:「呃,陸景,你那2千塊錢要回來了嗎?」
陸景攤開手說道:「沒有。根本上沒人打電話給江祺廣。所以啊,好人做不得。」
邵秋蘭掩嘴笑道:「當時可是你是主動要送那老太太去醫院的,現在後悔了啊。」說著話,美目裡亮晶晶的。其實,她對陸景幫助老太太的行為很讚許。
陸景笑道:「後悔倒沒有。我是看那老太太頭上流血,總不能看著她死掉。只是,現在做好事的成本太高。自己貼錢倒是其次,還要防止訛詐。我這算是幸運的。」
想起後世裡世風日下的情形,陸景有些感嘆。不知道從幾時起,我們民族的信任缺失感越來越嚴重。
邵秋蘭看著陸景感嘆的樣子,輕聲道:「會好起來的。」
陸景笑著搖頭。不是會好起來,是會越來越差。不過,他也沒什麼當救世主的想法,看到了就幫一把;看不到,眼不見心不煩。
聊了一會,因為要趕回江州的飛機,兩人都起得比較早。邵秋蘭打在哈欠,眯著眼睛慢慢睡著。陸景看她小雞啄米的樣子,覺得好笑,扶著她,讓她將頭枕在自己肩頭,說道:「睡吧!」
邵秋蘭實在有些困,低聲嘀咕一句,沉沉睡過去。到黃海機場時,邵秋蘭睡醒,在車內慵懶的伸伸懶腰,感覺很舒服。
她穿著短袖襯衣,薄荷色的中裙,睡飽後,神氣完足,有著性感而優雅的美麗,又值春色正濃的年華,令人眼睛落到她身上就不想挪開。
到機場大廳之後,陸景正要去換登機牌,邵秋蘭拖著紅色的小皮箱說道:「陸景,我不回江州,我打算回杭城。」
陸景微愣。邵秋蘭笑著道:「我聽紫琪說你是民航的vip,可以隨時拿到最近時段的機票對不對?」
陸景點頭,驚訝的道「你和紫琪有聯絡?」他那年送黃紫琪離開京城,就是臨時幫她買得飛機票。
「偶爾通通電話。」邵秋蘭把皮箱豎在身邊,微笑著看陸景。她打算回杭城看看父母和弟弟。要不是想著和陸景多呆一會,她肯定會從金山坐汽車回杭城。
陸景有些不捨,但是看到她烏黑晶瑩的眼眸在分別之時有著掩飾不住的情思,忽而有些明白她隨他坐車到黃海機場的想法,也不忍心怪她搞突然襲擊。伸手幫邵秋蘭撫了撫鬢角的碎髮。邵秋蘭沒有躲開,任由他完成這個親暱的動作。
「等著。我馬上辦好」陸景溫和的笑道。十五分鐘後,兩人過了安檢,在候機大廳裡等著。看著長長的登機隊伍逐漸變短,陸景輕輕的擁抱著邵秋蘭,在她耳邊說道:「秋蘭姐,早點來江州。」
「我到江州,你也不一定在啊。」邵秋蘭笑著道,「我走了。再見。」說著,推開陸景,拖在小皮箱登機。沒捅破最後那一層窗戶紙之前,縱然是你情我願,除了藉機擁抱外,大概很難再有其他更親密的動作。
看著她俏麗的身影消失,陸景揉揉眉心:秋蘭姐最後一句話大有情意,不知道給她一個道別吻,會不會再捱上一記呢。
陸景下午就到了江州。但新豐公寓空無一人。關寧六月中就結束考試。月底和何夢瑤一起去了雲春。何夢瑤拿到江州理工大的畢業證書後,在6月30日正式就任白雲酒業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以她22歲的年紀,縱然是在景華這樣不拘一格提拔人才的公司,也顯得非常耀眼。
張漓忙著江州商學院的課程,和陳笑一起住在景華公寓裡。景華公司的高層也分批次進入江州商學院進修mba課程。
「景少,這下午的日子悠閒吶。」漢北區區長齊克強在南陽街1804酒吧裡找到陸景。
陸景把手中的書放到一邊,拿著紅酒抿了一口,笑道:「齊區長肯定不願意這樣悠閒。」
齊克強哈哈一笑。幹部要是悠閒了,那就意味著靠邊站了。看到陸景丟在桌子上的書是一本《笑傲江湖》,臉上露出怪異的神色。要是陸景看什麼經濟著作,就算是看馬克思的著作,他也不奇怪。怎麼偏偏是武俠小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