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從韓國餐廳裡出來,陸景請何夢明到新豐公寓裡閒聊。衝了咖啡,坐在二樓的陽臺處,看著遠處的新月湖,陸景撥通何夢瑤的手機。
「你好!」電話裡傳來嬌柔明麗的聲音。
陸景一聽就知道不是何夢瑤。何夢瑤聲若清簫,如清泉流水,冷冽清潤。笑道:「我是陸景,找下何夢瑤。」
「啊?陸景。我是席雨嘉。夢瑤回理工大忙畢業論文去了。她把手機放在我這兒了。」
陸景拍拍頭,忘了這茬,笑道:「那等她回來你給她說一聲我有事情找她。」何夢瑤的手機號碼換了幾回,就沒能保密成功過。她不喜歡應付那些無聊的電話,大部分時間手機都不會帶著身上。
陸景放下手機,對何夢明說道:「得,你姐壓根就沒帶手機在身上。我聯絡上她再和她說吧。」
何夢明端著咖啡,斜倚在玻璃處,笑道,「手機對我姐來說就是個累贅。我姐天天都煩那些人糾纏她。她又不會罵人,換作我早把那些人轟走。」
陸景聽的一笑。記得那年她被黃暉氣得心臟病發作,救過來後非要看到黃暉被警車帶走才肯回家去。
傍晚時分,和關寧在食堂吃晚飯時,陸景接到大哥的電話,「小景,你上午和章薇見面了吧?呵呵,周平和我說了,你啊……」
陸景笑道:「哥,我這是對你有信心。熊為明這次折騰不出什麼花樣吧?」
陸江笑了笑,「省調查組過幾天就會有結論。王叔後天來江州,我正好要去京城參加一個會議,你幫我接待下。」
陸景聽得出大哥話裡的信心,「好的。哥,幫我從老頭子那裡順點茶葉過來。我過年拿得茶葉都丟在建業了。」
「行。煙也要吧?」陸江笑道。
陸景撓撓頭,「沒好意思和你說。」
陸江愉快的笑起來,「爸又不是不知道你抽菸。他前些天還和羅女士說,怎麼櫃子裡的煙少了幾條。準備問問是我們倆誰幹的。」
陸景嘿嘿一笑。順老頭子的寶貝他下手可比大哥狠多了。老頭子大概是想起來聞聞煙味才發現的。
見陸景掛了電話之,關寧抿嘴笑道:「你哥啊?看你眉飛色舞的,什麼事?」
陸景笑道:「今天幫了周平一把,訊號放得太明顯。我哥打電話給我說這事。這幾天要靜觀其變。」其實具體到餐飲公司的事情,章薇同意將羅馬假日西餐廳合併到新餐飲公司對雙方來說是雙贏。
說著,伸手握住關寧的手,「一會去新豐公寓拉曲子給我聽。」關寧最近二胡拉得越發純熟,聽起來實在是好享受。
「好啊。」關寧嫵媚的一笑,扣住陸景的手指。她上大學都不知道和陸景一起逃了多少次課。現在是徹底放棄通過考試成績來證明她是個好學生了,反倒是由著性子在二胡上有些進展。
理工大的南3號教學樓外,陸景站在花壇邊上抽菸,等著何夢瑤出來。前天晚上何夢瑤給他回了電話,約定今天上午她論文答辯完成之後見面。
「陸景,你怎麼在這兒?」不遠處,帶著精緻眼鏡,衣著靚麗的邵秋蘭驚喜的喊道。她身邊正站在一個瘦高個青年,身上有著很濃的書生氣質。
「呃,秋蘭姐。我等何夢瑤。你呢?」陸景笑著把煙滅了,走過去。看到她身邊的男子,心裡微微有些煩悶的情緒。旋即,心裡又是一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些。從兩人走路的距離看,秋蘭姐和他並不是戀人。
「過來參加一個同鄉聚會。」邵秋蘭無奈的笑道,說著,對身邊的男子說道:「何老師,我碰到朋友了,你先走吧。」
何老師看了看陸景,知道他是邵秋蘭的學生,臉上露出一個客套的笑容,「好,秋蘭那你一會一定要來啊!」邵秋蘭敷衍的說道:「嗯嗯。」
陸景衝何老師的背影努努嘴,說道:「秋蘭姐,這人有點傲氣。」
邵秋蘭笑道:「詩人能不傲氣麼?他在省報上都發表過詩歌。出口就是勃朗寧、華爾華茲,再不就是拜倫、惠特曼。噢,總算把他打發走了。你最近在忙什麼,一個學期都過完了才見到你。」
陸景笑道:「我去建業了。秋蘭姐,你這可是葉公好龍。當初,莫少鋒可是被你打擊的夠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