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匯海大酒店的一間豪華包廂裡面。
「恭喜槐哥升為少校。」劉小山舉杯恭賀。劉槐拿起杯子和劉小山碰了一杯,國字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略帶自嘲的說道:「小屁官一個,還差的遠。」他爸過段時間就會復出,但是肯定很難再有上升的機會。整個劉家在軍中發展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他要快,更快的爬上去。
劉小山淡淡的笑道:「也用太急,爺爺還有足夠的時間佈局。」他爸、大伯、小叔在仕途上全部折戟,大概均會止步於省部級。要超越死對頭陸家,希望就在他們這些三代子弟身上。準確的說在他和劉槐身上。
劉柏心情鬱積,頹廢的喝了一口酒,「小山,你不是說有個好訊息要告訴我們嗎?」
「不錯。」劉小山點點頭,「我從楚北省的姚秘書長那裡得到訊息:陸江在江州被熊為明壓住。前些天在眾多市委委員列席的會議上,熊為明在常委會上以7票絕對的優勢通過一項又一項的議題。大大的出了一口氣。據說陸江現在在江州的日子不好過。
他和陸景以為陷害我爸、大伯、小叔就可以取得對我們劉家的優勢,實在太天真。殊不知,還是有很多人不願意看到他陸江浮上來。」
「好!」劉柏拍著桌子吼道。他腰部受到重傷後,現在和女人做那事還要女人配合。心裡對陸家恨之入骨。拿起酒杯猛喝一杯。心裡十分暢快。
劉槐知道弟弟的心思,不過這個訊息著實讓人高興,舉杯道:「來,我們兄弟三個乾一杯。麻痺的,陸家,遲早我們要讓他們完蛋。」
三人大笑著喝了一杯,意氣飛揚。
江州十一月初的夜裡已是寒風蕭瑟的季節。毛和重皺著眉頭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毛和重的妻子從廚房裡端著菜出來,「和重吃飯了。」最近丈夫一直心神不寧,好像遇到了天大的難題。那天侄兒毛闖裡不是和她說過現在是熊書記掌控江州大局嗎?怎麼丈夫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毛和重猛吸了兩口夾在手中的煙。把菸頭掐滅,坐到餐桌邊吃飯。他今年五十歲,兒女都已經成年,不住在身邊。和妻子吃著飯,毛和重吃了半碗,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把碗一推。「我吃好了。我去書房打幾個電話。」
「哎,就吃半碗飯啊!」毛和重的妻子喊了一句,無奈的搖搖頭。看來丈夫又碰到頭疼的事情了。
毛和重走到書房裡,眉頭深鎖。雲春市突然向省裡反應:省團委負責的山區支教活動評選活動中有十幾個人根本沒有到雲春支教。誰不知道雲春市裡為什麼突然向省裡反應這個情況。聽說師書記知道這個情況後大發雷霆,要求徹查。趙省長的態度也很堅決。
他在省府大院裡面呆過幾年時間,調查的風聲一傳出來他就知道訊息。這事是教育廳那邊幾個人做的手腳。本來此事於他無關,但是他的侄兒毛闖裡也牽扯到這件案子中。
「毛闖裡啊,毛闖裡,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賬。」毛和重憤恨的罵了幾句。雖然這事不是他親自經手辦理的,但是毛闖裡卻是打了他的旗號在省裡疏通關係。
更何況現在熊書記和陸江擺明車馬較量,作為熊派嫡系,他的一點小痛腳都有可能被無限放大。
毛和重腦子裡的光一閃。突然有些明瞭,這事很有可能和陸江有關。因為雲春的常務副市長謝澤華曾經是他的秘書,而且聽說他弟弟的景華公司在雲春有大量的投資,今年四、五月份的時候,雲春市的王市長下臺據說背後就有景華的影子。
想到這兒,毛和重拿出手機打給熊為明:「熊書記,我是毛和重,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有點事情需要向你彙報。哦,好的,行,我馬上過去。」
毛和重放下電話,匆匆出門。只要讓熊為明向師書記反應這是政治鬥爭的手段,師書記就有可能改變態度,不會追究到底。至少他沒有直接參與這件事。位置應該無憂。
省委別墅的1號別墅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在細細的咀嚼著米飯。
唐雲放默默的看了他岳父一眼,問道:「爸,團委支教的案子我聽說有蹊蹺。」
師文賢威嚴的看了女婿一眼,「食不言。寢不語。」
「爸!」師微萍拿著飯碗,嬌聲喊了一句,對她爸不露口風有些不滿。唐雲放答應明天給她買一枚鑽戒。她現在自然要用心的幫他說話。
師文賢瞪了女兒一眼,慢條斯理的吃著菜。師微萍的媽媽說道:「吃飯的時候不要談事情,吃完去書房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