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逸靜昨天晚上沒能混進麗都酒店裡舉行的慶祝酒會,今天一大早帶著攝像的老黃到景和大廈採訪景華公司的訊息。景華公司新聞部門的接待人員只是表示會把採訪要求彙報給領導知道,然後提供一份統一格式的採訪稿給她。
但是,她要得不是這個。她要的獨家新聞和資料。在積西鎮轉悠個把小時,也沒找出什麼有用的資訊,又驅車到景華的工廠所在的常新開發區。
問了幾個當地人,倒是得到一個資訊:景華公司在清動鎮修建高階別墅,聽說是準備當福利發放。這一舉動足見景華公司富裕的程度,也引起了範逸靜的興趣。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還真在清動鎮撞上了那天在景華科技園落成慶典上宣佈景華一季度銷售一億的青年。當時主持人介紹好像他是景華公司的代表。按理說應該也是公司高層之一吧。
陸景身邊的一個工作人員隔開了要湊上前的範逸靜。陸景擺了擺手對陪行的趙至立說道:「你把她打發走。」趙至立聞言,笑得如同彌勒佛,「景少,是軟的還是硬的?」軟的就是好言好語外加紅包,硬的自然是搞掉攝像裝置,然後再威脅一番。
「你看著辦。」陸景頭都沒回的抽著煙,腦子裡想著現在是不是可以把李大青給招攬過來做研發。整個研發部門也需要在合適的時機單獨的分割出去成立新公司。
過了一會,趙至立打著哈哈帶著範逸靜走過來,「景少。她是市人事局範局長的侄女。」
陸景笑著搖頭,趙胖子八成是來硬的不成反被別人威脅。搞得要他擦屁股。
「我二叔是範生望。」範逸靜氣鼓鼓的說道。電子類刊物的記者和社會新聞的記者不同,她做記者好幾年還沒有碰到這號人物。那個死胖子居然威脅她。她不得不報上二叔的名號,「公眾擁有知情權……」
陸景身色冷淡的看了她一眼,「範記者,大道理就不要講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這樣吧,已經快到中午飯點,我讓範局長過來一起吃個飯。」
「啊?」範逸靜發愣的看著這個青年。她說範生望是她二叔沒有錯,但是中間還隔了一層關係,不是親生的二叔。更重要的是她二叔平常架子多麼大的一個人。飯局都是要提前預約。這青年就這樣大大咧咧的說請二叔吃飯?
等和老黃一起在積西鎮荷月酒家包廂內看到二叔範生望進來時,心裡那點矜持和驕傲全然沒有。
趙至立隨意的和範生望說了說過程,用春秋筆法說了他的小動作。範生望人精一樣的人,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肯定是範逸靜纏著要採訪,被人拒絕乃至遭到威脅,然後抬出了他的名號。嚴厲的瞪了範逸靜一眼,心裡暗惱這個遠房侄女怎麼可以強制採訪別人,又不是第一天出來做記者。
拿著酒杯站起來向陸景敬酒,賠笑道:「逸靜不懂事。給景少添麻煩了。請景少多包涵。」說完,幹了一杯白酒,然後對範逸靜說道:「逸靜還不給景少敬酒賠罪。」
陸景只是拿酒沾了一下嘴唇,笑著擺手道:「範局長。我們是老朋友了,這點小事情不用小題大做。」他沒有當惡少的嗜好,逼小姑娘敬酒這種事就算了。範逸靜大約二十五六歲。但是在陸景看來和小姑娘無異。
「我不喜歡被媒體打擾。希望範記者以後不要追著採訪我。正常對景華公司報道就可以,一些事情不要尋根究底。」
範逸靜連忙保證道:「我不會了。」心裡卻是腹誹道:「騙誰呢?你要是低調。昨天就不該在景華科技園的慶典上宣佈景華一季度銷售過億的訊息。現在大街上的報紙到處都是你的照片和景華的訊息。要不了幾天,你的老底都會被記者挖出來。」
陸景笑著點點頭。有意無意的說了幾句漢生軟體園的事情。範生望琢磨著最近江州的大事,心裡不由得一喜。最近有訊息說孟有望有可能被捲入到盜版光碟的案子中去。莫非陸市長準備對孟有望動手,所以他弟弟盯上了漢生軟體園。不過聽說漢生軟體園後面還有熊書記女婿的影子,陸景想要吞下去怕是很難。
陸景哪裡知道範生望的腦子裡轉得這麼詭異的念頭。他沒事去吞漢生軟體園幹嗎?景華根本還沒有到要多元化經營擴張為集團的階段。吃了飯,陸景徑直返回江大看書。
範生望看了侄女範逸靜一眼,「坐我的車走吧。」剛才吃飯的桌子上坐著她同事,有些話沒有說透,他要點點這個侄女,免得給他帶來麻煩。
「逸靜啊,你也不是第一天出來做記者,要尊重別人的隱私權,這點都不知道……」範生望說了十分鐘才結束。看著還有一段路才到她的報社,說道:「你們電子世界日報也關注軟體方面的報道吧?說說漢生軟體園的情況。」
「和電子產品相關的也報道一些。漢生軟體園現在一共入駐了5家企業,都是做電腦軟體相關的企業。我進去採訪過……」
說了一會話,範生望見侄女欲言又止,笑問道:「還有什麼小道訊息?」
「恩。聽說漢生軟體園是市委組織部孟部長的兒子孟漢生搞的。不過披露出來的檔案上查不出來。我還聽到一點漢生軟體園相關的傳聞。我有個同事他親戚在漢北區招商局工作,他親戚說區招商局的一個女副局長和市委組織部的孟部長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