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到邵秋蘭時陸景嚇了一跳。昔日優雅精緻的美女老師容顏枯槁,氣色很差。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朵潔白的薔薇正在凋零。
「怎麼了?」陸景輕聲問道,心裡有些疼。在讀檔之後的第一眼就是看到自己高二年級的班主任邵秋蘭,陸景無法忘記當時的那種感覺。
邵秋蘭承載著他在那一刻的記憶。就像聽一歌會想起往事;看到一個人也會想起一些重要的時刻,心裡會有那種深刻到骨子裡平常卻無法浮起來的感覺。
「有人欺負你了?」
邵秋蘭搖了搖頭,旋即反應過來,不滿的瞪了陸景一眼,「小孩子瞎說什麼。請我去哪兒吃飯?我下午有課。」
「那去食堂二樓小炒廳。」
莫少峰相當不爽的看著陸景,這小子一來就搶了他在秋蘭面前的位置。「小炒廳的飯菜早吃厭了,去江南魚鄉飯店吧。我在那裡訂了位置。開車來回很快,耽擱不了下午上課的時間。」
邵秋蘭掃了他一眼,對陸景道:「去食堂吧!」說著往食堂走去。
陸景扭頭看著莫少峰那張小白臉,也沒心思跟他磨嘰,眯著眼睛笑道:「莫少峰,你打算和我們一起吃午飯?」
莫少峰衡量了一下,扭頭就走。他去了也沒辦法獻殷勤,搞不好還要白挨陸景一頓揍。
四中食堂二樓小炒廳里人不多。點了四個小菜,兩人坐在靠窗的小桌上。吃著飯,隨意閒聊大學的生活。
陸景想起去年在這裡和邵秋蘭、周祈一起吃飯看到楊晚婷和林蓉。那是他還感嘆四中三大校花的人生遭遇。
於花|蕾初放之時,嘆繁花逝去。
想不到時隔一年之久。先憔悴的卻是和他坐在一桌吃飯的邵秋蘭。
他改變了關寧的命運、改變了董冰的命運。他也可以徹底的改變邵秋蘭的命運。
「我回宿舍休息,你去哪兒?」吃過飯。走在水杉木的林蔭小道上,邵秋蘭問道。她很信任陸景。除開那天早上看到的香豔場景,她從來都是把他當作一個大男孩。
「秋蘭姐!」陸景站定,輕聲喊道。
「怎麼了?」邵秋蘭扭頭看著陸景,見他眼光銳利而自信的看著自己,心裡有些怪怪的感覺。
秋風吹過行政樓隔壁小花園裡的竹子,出細微沙沙的聲音。午後和熙的陽光從樹葉隙裡透過。從小路上看不見一個學生。這個時間點學生基本都在教室或者宿舍裡午休。
「是不是因為你弟弟的事情?我幫你解決。」陸景說道:「今天是十二號,我明天去江州。十六號是星期天。我們在杭城見。我幫你搞定你弟弟。不保證他努力學習,但是保證他不會再上街當混混。」
「你認真的?」邵秋蘭睜大眼睛看著陸景。想著死馬當活馬醫,點了點小巧的頭顱,「行,那試一試吧!陸景,你要真能幫姐姐這個忙,以後有事情招呼我一聲,保證給你辦妥。」
說著,想起陸景貌似很有能量,自嘲的笑道:「力所能及的事情啊。出我能力範圍外的事情可不行。」陸景笑著伸出手,「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邵秋蘭在他手掌上輕擊了一下。
十一月中的夕陽早沒了夏日的暴烈。陸景強拉了張漓去西山看楓葉。
層層疊疊的紅色,景象壯觀。抱怨陸景耽擱她時間的張漓下山之後累的氣喘吁吁,「你體力怎麼這麼好?早知道讓你揹我下來。」
「你不早點說。我樂意至極啊!」陸景笑著說道。斜眼看著車內把外套脫下來露出裡面酒紅色毛衣的張漓。剛剛運動過的張漓香汗淋漓,很是嬌媚。酒紅色毛衣貼著她的身體,酥胸挺翹。看得人想捏一把,感受那豐|滿彈翹的柔軟感。
「看哪裡啊?開點開車。我餓死了。」張漓擦著汗。嬌嗔著白了陸景一眼。
開車離開西山。過西月區的時候,突然碰到一家幼兒園放學。路段有些堵。「咦,凌雪月怎麼在這裡?」陸景眼尖看到凌雪月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邊走邊說笑。
陸景放下車窗,準備和她打個招呼。那天在衞東陽的婚禮上凌雪月釋放出善意。聽說劉衞家最近由中原省調到豫北省。杜書記是打算置身事外。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沒有利益的事情摻和進來幹什麼?
「陸景!你怎麼在這兒?」凌雪月有些驚奇。
「路過這裡。」陸景笑著說道,「想不到能看到凌女士這麼生活化的一面。」
凌雪月用尾指將梢往後撩一撩,優雅的笑道:「我也不是神仙,總是要過日子的。」看著堵著的車隊有鬆動的跡象,「莫心藍正在查江州白沙民居改造的事情,你要小心。」
陸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很認真的說道:「謝謝!」按上車窗,隨著車流而去。
第二天,陸景坐飛機前往江州。陳笑俏生生的站立在寬敞明亮的接機大廳裡,嘴角帶著迷人的微笑。
景華通訊拿下手機牌照讓她身上的壓力盡去。如今景華蓄勢待。前幾天各個管理人員已經齊聚江州。
齊聚江州,再創輝煌。陳笑心裡默唸著。
和陳笑一起吃了午飯,在景和電子的小辦公室內和她說私話。下午兩點準時召開景華通訊的管理層會議。
兩人縱然是情意綿綿,也非常剋制。唯恐待會被人看出來,那丟臉就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