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的人都看過來，詫異的看著兩人。有幾人竊竊私語，打聽怎麼回事。

「不幹什麼。上個廁所而已，你那麼緊張幹嗎？」陸景輕蔑的一笑，出了包間。

包廂裡有幾個妹子偷著笑出聲來。劉小山臉上青一塊、白一塊，手腳僵硬，感覺丟臉至極。他反應過度了。

十月二十一日，景華通訊再次向郵電部遞交進入手機制造業的申請。《電子世界日報》以一篇專欄報道了這件事，稱之為「民營企業進入手機制造業決心的展示。」

顯然。他們也不看好郵電部會同意這次申請。拒絕一次就說明了很多問題。一般而言，企業在理清相關方面的關係之前不會繼續遞交申請。這更多的是景華通訊展示決心的做法。

但是電子世界日報的編輯並不知道十月二十日。也就是週一的時候生了什麼事情。

易雄志結束黨校學習於十月二十日履新郵電部副部長的職位。

「決心？」方博韜不屑的一笑，將手中《電子世界日報》丟在桌子上。繼續思考圈定那幾家國有企業進入手機制造行業才能平衡各方的利益。

「易部長來了。」秘書走進說道。方博韜點點頭，「請他進來吧。」易雄志過來拜訪他是既定的日程。

看著沙坐著的年輕人，方博韜心裡略有些不舒服。但是幹部年輕化是潮流。

「小易，來了一天感覺還適應吧？」

易雄志眼皮子跳了跳。「小易」這個稱呼讓他感覺到方部長對他的輕視和不滿。

「謝謝方部長關心。」易雄志笑著將手裡的資料遞給辦公桌後面的方博韜，「景華通訊的負責人把材料遞到了我這裡，我覺得部裡對這樣有實力的民營企業可以扶持扶持。」

方博韜看都不看，不悅的幫材料放下，「小易，景華通訊的很多事情你不瞭解。景華通訊是一個空架子公司。大部分資產都是貸款。就說報紙上鼓吹那個數字手機技術吧。有多少東西是他們自己的？牛皮吹大了不好。容易破。

要讓我們的國有企業擔綱，在通訊安全上也有保障。」

「國有企業就有自己的技術嗎？」易雄志說道：「我瞭解到的真實情況是他們把國外的電路板貼個牌子就當初自己研製的產品。

所以通訊安全根本就無從說起。

電子研究所的那些手機技術全部都無法適應手機市場的競爭。這一點是有結論的吧？

現實情況就是在用國外的硬體進行二次開發，甚至是組裝、貼牌。

所以，方部長，我不認可你的意見。」

方博韜看了易雄志一眼，「小易同志，這個問題，我們下次再談吧。就這樣。」說著，帶起老花鏡看檔案。

易雄志的履歷他怎麼可能沒有研究過。甚至易雄志來郵電部背後的故事。他也聽到一些訊息。想不到他一來郵電部就急著為景華通訊衝鋒。哼，年輕人就是急躁！

陸景站在海嘉大廈自己的辦公室內看落地窗外的風景。秋風蕭瑟。郵電部再一次拒絕了景華通訊的申請。並且已經公佈了第一批三家獲得手機制造業牌照的企業。與陸景記憶中的一模一樣，華移、聯信、建業熊貓。

「景少。」杜衞成進來彙報京城快遞的成績，看著他凝重的背影一時間喜悅也沖淡了不少。景華通訊的事情他都知道。

十月國慶節期間他和妻子孔冰玉參加同學的聚會。算是徹底的揚眉吐氣。當年才子佳人的故事成為典範。才子終於將潛力轉換為實力了。

這一切都需要歸功於陸景的賞識。

陸景轉過身，手裡夾著煙，青煙飄渺。「京城快遞的情況如何？」

「展的很快。明年一月份有望資產價值達到3億。到明年年底，可以再翻上2倍。爭取達到10億的規模。華東、華北的個人快遞市場京城快遞已經拿下。下一步是華中地區。華南的市場暫時還沒有取得大的進展。」

陸景點了點頭，笑著道：「發展的蠻好的。晚上請客吃飯。」杜衞成作為京城快遞的總負責人，他擁有大約0.5％的股票期權。

杜衞成微微有些錯愕，難道他剛才眼睛花了不成。還有隔壁景華通訊緊張的氣氛是假的？

陸景點著菸灰，想了想，笑道：「訂在香格里拉酒店裡面，把景華通訊和京城快遞的人都叫上。我請客！」

杜衞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裡的壓力莫名的去了大半，出去安排晚飯的事情。

陸景笑了笑。他臉色凝重是因為香港的事情，而不是因為景華通訊手機牌照的事情。國際炒家們已經正式登陸香港，那裡正在進行慘烈的大戰，一場看不見硝煙的貨幣戰爭。

夜裡，凌雪月和兒子一起給丈夫杜正鵬打電話。

「什麼？」杜正鵬聽到凌雪月說起易雄志進入郵電部，並且方博韜再一次拒絕了由易雄志親自送到他案頭的申請。

「陸、易聯手了。方博韜門戶之見太深，錯過了最後和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