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做生意。」一箇中年男子扭頭看了陸景一眼,語氣不好的說道。宋雨綺站了起來,「爸,大舅,叔,你們接著商量。我陪我同學出去走走。」
不等那些人說話,她拿了傘飛快的和陸景向外走。
「怎麼停業了?」陸景撐著傘遮住從梧桐樹上滴下來的雨滴。街口是一條幽靜的長街,兩側載著茂密的梧桐樹。
「我小叔的公司有一筆款子被政府拖欠,沒法拿到。家裡在想辦法。」宋雨綺問道:「你怎麼又來找我?我媽昨天已經問你和我什麼關係。」
陸景摸摸鼻子說道:「每天一個人呆在酒店很無聊。有沒什麼熟人,只能找你聊天。」說著,笑道:「你怎麼和你媽說的?」
宋雨綺沒好氣的白了陸景一眼。「你想我怎麼說啊?同學關係。你在酒店獃著無聊幹嘛不回京城?」
陸景斜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我在等雨過天晴。」宋雨綺搖了搖頭。聽得出陸景意有所指,但是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一路走過幽靜的長街。宋雨綺道:「我喊小倩和大志出來。」她很欣賞陸景的能力,但是欣賞不代表要喜歡。孤男寡女的感覺有點奇怪。
四個人找了一家茶館。坐在二樓的雅座,大志很不爽的瞪了陸景一眼,在他的眼中,這青年和鄭信明是一夥的。陸景淡然而笑,自然是不理會他和鄭信明的恩怨。
一邊喝茶聽著三人閒聊。陸景漸漸聽出一些資訊。小倩和大志是宋雨綺的高中同學,兩人從大學畢業之後進入政府部門工作。小倩在市科技局上班,而大志在市旅遊局上班。兩人現在是戀人關係。
到了晚飯時間,宋雨綺在報亭打了一個電話回去。然後請三人在徽州一中外的一家乾淨的小店裡吃飯。
大志要了兩瓶啤酒,自斟自飲。他看陸景不爽。小倩大大方方的和陸景碰了一杯,「他就這脾氣。陸景,你別往心裡去。」
雖然宋雨綺說陸景是學生,在江州有點小生意,是個小老闆。但是她在機關裡混了兩年,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況且他和省長的兒子混在一起,本身就說明很多問題。
省長的兒子不可能和小老闆混在一起。
陸景微微笑了笑,乾了這杯酒。
大志有幾分酒意,說著機關裡面的話題,「小倩,我和你說。姓鄭的這次鐵定倒霉。你以後別和他見面。他老子這次肯定也會垮臺。」
小倩不滿的道:「省裡的事情你知道?不怕牛皮吹破。」
大志最見不得她維護鄭信明,梗著脖子說道:「我吹什麼牛?現在機關裡都這麼說。夏副省長都被查了,鄭省長能和他沒一點牽連?他們可以是一派的。現在中央的調查組還沒有走。為什麼?就是在查鄭省長的問題。公開的信箱裡面舉報材料都堆得滿滿。
再說,這次三實實業公司的問題有多麼嚴重,主要的負責人都被抓住。鄭信明絕對逃不過。省委張書記明察秋毫。絕對不會放過他這樣的蛀蟲。
我有個哥們在國土局,他說鄭信明牽扯進這件案子裡,少說也要判個三年,嘿嘿!」
鄭信明是小倩的前男友,兩人藕斷絲連。現在姓鄭的終於要倒霉,他心裡實在痛快。
陸景搖了搖頭,事情沒那麼簡單。皖東的較量已經進行到最後的階段。張書記、鄭省長都會掀開自己的底牌。但是「誰大誰小」,要比過了才知道。
吃過飯,大志和小倩相約去看電影。陸景送宋雨綺回家。「大志和小倩兩人怎麼回事?」
宋雨綺嘆了口氣,說道:「分分合合的事兒唄。大志昨天跟我說,一個月前他把小倩和鄭信明堵在辦公室裡面。事情當時鬧得很大,聽說鄭省長也知道了。不過大志沒什麼真憑實據,一陣風就過去了。
鄭信明是小倩的前男友。」
陸景搖頭,亂七八糟的事情。小倩容貌氣質都算的上是美女,鄭信明眼光倒也不差。但是他對人是幾分真心那倒是值得商榷。
不過那小倩也不傻,人有備胎。最悲劇的大概就是大志。
「大志在旅遊局沒有受到刁難吧?」
「好像沒有。」
送宋雨綺到家。她母親看陸景的眼光有些異樣。陸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卻無從解釋。這眼光他在關寧的母親寧阿姨眼中見過。
深夜裡一輛克萊斯勒在雨中橫衝直撞,但是在一處路口被武警攔了下來。
「報告01,已經抓住嫌疑人張某。」
「好。收隊。」一箇中年人在電話裡沉穩的說道。接著,拿起電話撥了出去,「省長,任務順利完成。」
「恩,收網咖!」鄭行淡淡的吩咐道。掛了電話,他披著衣服走到窗戶邊,將窗戶開啟,書房裡重重的煙味開始慢慢消散,如同他半晚上緊張的情緒。
張書記,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