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今晚是住我這兒還是住酒店?」說著,揮手笑道:「算了,你們年輕人恐怕受不了我這裡的拘束。我這是形式主義的挽留。
信明,送小景去酒店,這幾天陪他在徽州轉轉。」說完對陸景道:「徽州人傑地靈,文化、飲食、習俗都很有特色。你安心住幾天。」
「我知道。」陸景笑著站起來,「鄭叔叔,那我先去酒店休息了。」
「恩。有什麼事兒。給我打電話。」
陸景與陳阿姨告辭後,鄭信明送他至環境幽雅的「閒致苑」。這是徽州除省委接待賓館外質量最好的酒店。
在房間裡略坐了一會兒,鄭信明告辭離去。他和陸景不熟。剛才父親顯然處在一個極為興奮的狀態中。父親興奮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大口喝茶舒緩情緒。大概這一點連父親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他現在急迫的想回家知道陸景遞給父親的那一疊材料是什麼?怎麼會讓身居高位的父親興奮到那樣的程度?
省委別墅的1號別墅。
兩個人在客廳裡小酌。省委統戰部部長徐高兵微笑著舉起酒杯,「書記,掣肘將去,我敬你一杯。」他雖然和劉家關係密切,但是要在皖東立足,肯定是要跟著張書記的調子走。
張書記笑著點點他,「還是要慎重。不到最後一刻不能放鬆。」話是這麼說,他還是舉杯和徐高兵輕碰。
徐高兵笑著搖頭道:「我知道,今天傍晚的時候陸老的二兒子來徽州了。嘿。他一個十九歲的毛頭小夥子能幹什麼,不就是來傳話的嗎?
現在通訊發達,有什麼話要當面說?我看啊,他是來穩定有些人的心。聽說楚北江州在防汛,那一位估計脫不了身,就把他弟弟給派出來當使者。
鄭省長那麼高調的讓二號車去接他,我看他無非是想傳遞一些微妙的訊號給我們。」
張書記吃著皮蛋拌豆腐,輕笑著道:「虛張聲勢而已。那件事怎麼樣?」
「已經確認鄭信明入了乾股。」
張書記微微一笑,拿起酒杯示意徐高兵喝酒。那位老對手以為自己會繼續在國有資產流失案上做文章。須不知他兒子已經落入網中。這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或許陸家的二小子帶來了某些人的支援,或許沒有。這不重要。老對手兒子的事情足以讓他黯然離開這個耀眼的舞臺。
張書記心裡忽而有種落寞感。那種即將失去對手的落寞感。
徐高兵看著張書記高深莫測的微笑,不知道這位在皖東政壇呼風喚雨的老人在想什麼?
雨下了一晚,一直沒停下來。陸景舒服的睡了一個懶覺後。在鄭信明的陪同下去閒致苑的二樓吃午餐。飯後兩個人去閒致苑提供的室內游泳館游泳。
「好長時間沒鍛鍊,身上都長贅肉了。」鄭信明遊了一圈,在池邊歇著。自嘲的說道。
昨晚回家多問了一句材料的事情,被他爸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不該問的別問。我讓你陪著陸景,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用你的豬腦子多想想我的話。」
「他又不是女人。我大晚上的陪他幹嘛。」
「蠢貨!你連怎麼招呼客人都不會?還是覺得你招呼他很丟面子?用你的豬腦子多想想。別整天想著女人。
還有,最近管好你的那些破爛事,別再讓我聽到那些混賬事。」
被老頭一陣痛罵,鄭信明吸取教訓,今天上午立刻過來招待陸景。
「鄭哥姿勢可比我標準多了。」陸景笑著說道。他以仰泳的姿勢遊了幾圈,他最近憋得厲害,要運動把精力發洩掉。
鄭信明是徽州市檢察院的幹部。在徽州的地頭上算的上是地頭蛇。接下來連著兩天下雨,鄭信明開著一輛雪弗蘭帶著陸景在大街小巷上逛著。
等天放晴之後,遊玩的範圍擴充套件到市郊。徽州市郊地勢起伏,到處清榮峻茂,水秀山靈。行走在其中猶如一幅風景優美的畫圖。
「就這家。」又是一天遊玩之後,鄭信明在一條街口停下車,「這家的毛豆腐最有名。與閒致苑有得一拼,這是原汁原味的徽州毛豆腐,吃起來痛快。閒致苑那裡做得如同藝術品,讓人不忍心吃。」
陸景笑著道:「那可要嚐嚐。」
等鄭信明停好車,兩人走進這家叫做「宋氏豆腐」的小店。裡面生意極好,十幾張小桌都坐滿了人。
一個穿著花色服務員圍裙的女子回應客人道:「來了。」見兩人擋在路邊,說道:「讓一讓。」
剛說完,卻是愣住,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陸景,臉上露出極為震驚的神色。
陸景嘴角勾出一絲微笑,讓人看不出他此刻內心的驚訝。他也沒想到在這兒能碰到熟人。
真是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