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局長突然的感覺這個訊息會產生一個極大的變數,他昨晚似乎做錯了一件事情。在這件事情上他壓根就不應該表態。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輕傷啊,致人輕傷夠判三年的吧。劉槐會讓他弟弟進去三年?
正胡思亂想著,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來,是市局二把手秋局長,「小華,你怎麼辦事的?一碗水端平你不懂?要遵紀守法,秉公辦案。」
「是,局長。」華局長小心翼翼的躬身說道:「可是,局長你看這事……」他是秋局長的人,這個事請示領導是最佳方案。
電話裡的聲音就有些惱火,「我的意思你不明白?你這個局長還想不想幹?」
華局長抹著腦門上的冷汗,「是,是,我知道了。」
放下電話,他首先打給刑偵處的老和,吩咐立即收隊,不準繼續追捕曾紅英,案情複雜需要進一步調查。接著要求立案調查陸景被打一事,案情同樣很複雜,需要謹慎、慎重,任何行動要事先向他彙報。
然後,華局長打電話給劉槐,通知法醫驗傷的結果。讓他們兩家自己協調去。
唐悅從三里屯派出所出來,坐到自己的寶馬車上。一雙纖手幫他按壓著太陽穴,柔聲道:「什麼事大熱天的要你到處跑?」
唐悅擺了擺手,「不要問。」雖然很喜歡劉瑤晗,但是有些事情她最好不要知道。對她來說,那完全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事。
吹了會涼氣,唐悅拿起電話打給陸江:「江哥,辦好了。驗傷報告是輕傷,已經由分局的刑偵處接手案子。負責的人保證會依法查辦。」
陸江站在窗邊微微一笑,看著夕陽下病房外安靜的小花園,「辦的不錯。接下來等訊息。」
掛了電話,陸江走到病床邊,父親正在帶著老花鏡看內參,「劉家絕對沒有兌子的決心。」
老頭子點點頭,「恩。劉衞敬的事情你和你沈叔叔溝通。我就不過問了。劉柏這個人你看著辦。把小景從市第一醫院轉到我這裡來。我看看他。他這次該知道打架的壞處。要動腦子。」
「聽唐悅說劉柏幾步就逼上來,說什麼都沒用。小景那個性子肯定不會後退。換了我,我也不後退。」陸江笑了笑,勸道:「市第一醫院醫療條件就足夠。我估計他養一個星期應該能恢復的七七八八。到時候讓他來看你。」
他勸父親不讓小景搬過來有原因。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他過去送飯,小景病房裡那才叫精彩。三個美麗的女孩帶了兩份飯。有兩個臉上帶著淚痕,明顯是哭過。也不知道那小子現在應付的怎麼樣。
幸好沒給媽看到,否則還不知道她怎麼想。
「哦。」老頭子神色古怪的看了大兒子一眼,沒再提這個話茬。陸江去外面找到曾紅英,「走,去休息室坐一會兒。」
曾紅英昨晚到這裡後,首長的機要秘書安排了一間房間給她休息,要她不要離開病房的範圍。她也不是小孩,知道外面肯定風聲正緊。
一晚上輾轉未眠,想了很多。坐下來後,她開口說道:「小首長,我去自首。我不連累大家。」
陸江溫和的笑道:「不要亂想。昨天晚上你做得好,沒有誰能指責你,我還要謝謝你。你要相信我們能笑到最後。有沒有信心?」
曾紅英眼睛有些紅,心裡的壘塊被這一句「謝謝」化解。她挺起胸膛,說道:「有。」
「好。」陸江笑了笑,說道:「最差的結果是你去香港或者新加波生活幾年再回來。不要擔心外面的事情,你就在我爸這兒待幾天,過幾天會有結果。」
曾紅英右手在桌子下緊緊的握成拳頭。這件事過後,她一定會貼身保護陸景,不讓他再受到傷害。
劉槐接到了華局長的電話時,正在京城軍區總醫院裡面的病房裡,他拍著桌子怒罵道:「陸家真無恥,怎麼會是輕傷?」
今天上午專家專門會診了一次。弟弟日常生活、行走都不會有問題,但是因腰間受到重擊,不能再做劇烈的運動。能不能複原,要看恢復情況。
陸景是什麼傷?皮毛傷而已,陸家居然不要臉的說是輕傷,虧他們做得出來。
陸家這是要兌子。但是他們大可在最後把那女的安排跑路,自己家能安排弟弟跑路嗎?弟弟要是有了前科,這輩子的汙點就洗不掉,想要上進幾乎不可能。
劉小山抽著煙,對劉柏的身手他是知道的,把陸景打成輕傷也不是不可能。當然,更大的可能是對面在演戲。
看著一向自詡智計百出的大堂哥失態的發怒,建議道:「槐哥,是不是和爺爺說一聲?」
陸家輕輕鬆鬆的一個「輕傷」驗傷報告,就把劉家昨晚營造出來的抓捕聲勢給堵了回去。
接下來這事必須要走「和解」這步棋,但是父親、大伯、小叔都不在京城中,以他們這幾個三代子弟的分量顯然是不夠資格去談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