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裡面結果怎麼樣了。
林忠學市長是何叔叔一個世交的晚輩,官場之中極講究這些淵源。雖然他已經四十歲,陸景的輩分算起來還是和他一樣。
客廳裡的小圓桌上,林忠學和陸景坐在小圓桌邊抽菸,看著窗外嶺南酒店後面幽深雅緻的庭院。
「嶺南酒店的物業還包括它後面的這十幾套別墅。林友正省長就住在裡面。聽說你和他關係不錯。」
「他女兒和我是校友。我也只和林省長見過一次面。」陸景笑著抽菸。林市長雖然與何叔叔有極深的淵源,但是他本人卻是很得學院派一位大佬的賞識,將他當作金融系統的干將培養。而林市長也不負所托,在江口乾得極為出色。
所以林市長真要從大派系劃分上看。他是屬於學院派的後備力量。但是人的交際圈子是不斷的重疊、交叉的。具體到某一個人、某幾個人的私交上面,派系的影響力要弱得多。
所以說政治是一項很複雜的學科。它要考慮的是人心,而人心往往又是最難以琢磨的東西。
林市長在金融系統的話語權不僅來源於他自身的能力,也來源於那位大佬的影響力。故而,陸景有了今晚拜訪他的舉動。他將是解開景華通訊目前困境的一把鑰匙。
「泰銖肯定是守不住的。你認為下一步國際炒家的目標是誰?」林忠學笑著問道。陸景上次在江口市拜訪他讓他獲益匪淺。
陸景字斟句酌的說道:「整個東南亞都有可能。但是國際炒家肯定會選擇那些有價值的目標。所以目標基本可以判斷為亞洲四小龍、四小虎這幾個國家和地區。從實力以及地理位置而言,我認為四小虎會首先遭遇攻擊,繼而才是四小龍。」
亞洲四小虎分別指得是印度尼西亞、泰國、馬來西亞、菲律賓四個國家。而在1993年世界銀行發表的一份題為《東亞及太平洋周邊國家經濟情況》的報告中把韓國從亞洲四小龍中除名,重新排名分別是臺灣、香港、新加坡、汶萊。
林忠學嘆了口氣,看著窗外鬱鬱蔥蔥的景色,「經濟結構的不合理就會引起國際炒家的覬覦。這些炒家身後的政治背景又無法忽略。說到底是一場剪羊毛的行動。陸景,你馬上就要高中畢業了吧。大學打算去那裡讀書?」
「去江州的大學讀經濟學。」
「哦?我看你這個水平直接去民大讀趙曉豐教授的政治經濟學的研究生為好。怎麼樣。要不要我幫你聯絡一下?」
「還是把基礎打牢固。我怕到時候和趙教授談兩句就露餡了。」陸景心裡汗顏,他不過是沾了記憶中的光。他的水平仍需系統的學習,這一點他心裡有數。
林忠學呵呵笑起來。兩個人談了兩個小時的政治經濟學。其他的問題一句話都沒有說。陸景留下一疊檔案和一隻景華通訊內部趕製出來的、還有諸多問題的樣機告辭離去。
「問題解決了嗎?」陳笑看到陸景上車擔憂的問道。陸景笑著發動汽車,微微點了點頭,「問題不大。再等等,明天我們就把手上所有的核心專利拿出來,把半成品的樣機拿出來。隱藏了這麼久,景華通訊也該出迴風頭了。」
林市長沒有拒絕他留下的東西就說明他會幫忙。
陳笑長出了一口氣,拍著胸脯說道:「總算要結束了。這幾天我都快被那個惡婆娘弄得氣死了。」
陳笑口裡的惡婆娘是調查組裡面一箇中年婦女。每次問話夾槍帶棒,說話很氣人。
陸景瞟了眼小美女胸前翹挺的弧度,「要不要讓我也拍一下。」
「去。」陳笑丟了一個白眼給他,「形勢才有好轉的可能。你就得意忘形不務正業啊。」
一路上駕車回了佳達花園。陸景開了一瓶紅酒和陳笑對酌。憋屈了三天,總要放鬆一下。明天就是反攻的時刻。
「笑笑,晚上就住這兒吧。你現在回去又要驚醒你媽?」半瓶紅酒下去,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行啊。不過你別誤會啊。我睡客房裡面。」陳笑點頭答應,將頭靠在陸景的肩膀上。
陸景失笑的摸摸鼻子。他也沒有一步就把小美女吃下去的想法。兩人保持著循序漸進的發展速度。
趁著陳笑洗澡的時候。陸景走到房間裡面給幾個女孩打了一通電話。走到客廳裡面,月光從窗戶外灑進來,一大片蒙朧的月華彷彿輕紗蒙在乳白色的沙發上。
在客廳裡擁吻之後,與小美女互道晚安。陸景回到臥室裡沉沉睡去。他這幾天看似信心十足,實際手心裡也捏了一把汗。他是在以身犯險,要是出現一些不可預知的變故,說不定他就得離開國內去國外旅遊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