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陸蘇頭發有些花白,眼睛狹長,嘴唇很薄。唐悅的長相有七分像她。她是華北電力的副總,長期的居於高位讓她不怒自威。
小姑父唐學民也在家,濃眉大眼,身上帶著儒雅的氣質,他是京城市委黨校的講師,長期從事理論研究工作,與京城中一些文人圈子走得很近。
前世裡大哥出事後,他也不可避免的被捲入。家族有時候就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這是中國幾千年的文化傳承,越往社會建築的上層越體現的更明顯。
唐悅趁著羅女士和小姑、小姑父說話的空隙偷偷給陸景打了一個搞定的手勢。陸景笑著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看來葉強文已經進醫院了。
一家人圍坐在桌子邊吃飯。期間小姑和羅女士聊著大嫂懷孕期間需要的一些事情。聊著聊著話風一轉,說到唐悅和表姐唐彤身上。唐悅做出一副老實孩子的模樣,洗耳恭聽。
「二十六歲的人還不正兒八經的處個物件。天天在京城裡面瞎玩。」小姑恨鐵不成鋼的瞪唐悅一眼,又看著陸景,眼睛裡透著慈祥的光芒,「小景,你帶唐悅做生意是件好事。可是我最後一項威脅他的辦法也就沒了。以前不聽話可以斷了他的糧草,現在啊。只能指望著他哪天浪子回頭了。」
大家都笑起來。唐悅聳拉著腦袋不肯表態。小姑又對羅女士笑道:「哎,我頭疼的事兒多,兒子不聽話,女兒也不聽話。天天泡在杭城那邊,也不肯打電話回來。我都不知道她在幹什麼。」
羅女士指著陸景笑道:「他那裡聽話?天天不見人影。他還在讀高三就天天往江州跑。眼看著過些天衞家大丫頭的生日要到了,我還不知道他會不會鬧出什麼新花樣來?」
陸景連忙笑著給小姑父敬酒,不接這個話茬。羅女士知道他和關寧的事。
小姑點頭,「衞家那丫頭好。大嫂你眼光好。小景也爭氣,不然衞家阿姨也不會鬆口。」
衞家阿姨就是衞婉儀的奶奶。按輩分算。老頭子要矮衞老一輩。陸景和衞婉儀在輩分倒是對著的。
「學民,趙曉豐家的閨女不是鬧著想當明星嗎?我看很不好。」
唐悅反駁了一句。「媽,明星裡面也有潔身自好的女孩。」小姑不悅訓斥道:「你懂幾個問題?我不比你清楚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唐悅連忙不作聲,心裡極為沮喪。
吃過飯,小姑父拉著陸景和唐悅去書房裡說話。見唐悅皺著眉頭,唐學民笑著道:「怎麼,見了你老子還這幅嘴臉。不就是和一個女明星談戀愛嗎?多大點事。」
陸景和唐學民接觸得比較少,沒想到他倒是風趣的很。唐學民遞了一支菸給陸景,「搞理論也要與時俱進,你不要把我想成老學究。」
陸景接了煙。笑著道:「呵呵,那可不敢。」
唐學民笑著點點他,「我倒是沒有想到你會選擇走商途。不過也是,整個家族的政治資源都要向你哥陸江傾斜,你進仕途也難以走到高位。」
陸景笑著道:「我就當小姑父在誇我了。」小姑父這句話明顯是認可他的能力。
「新虹百貨的事情我怎麼會不知道。幹得漂亮。現在新虹和天藍國際是怎麼回事?競爭得很厲害,天天促銷。這不科學啊!」
陸景抽著煙說道:「莫心藍後面是老劉家在撐腰,否則早被我拉下去了。不過莫心藍在商業上面的能力確實可以。這件事說到底。根子還在我們和劉家的對抗上。」
「你什麼打算?」
「第一步還是打算現在她不注意的地方取得優勢,再去碰天藍國際。商業對抗一般都是個長期過程。」
唐學民點了點頭,對唐悅說道:「其實,人都活在膚淺的面子裡。你唐大少是,你媽是,我也是。你娶個明星做老婆大家面上無光。這就是根結所在。」
唐悅吐個菸圈,惱道:「是你們催我結婚。我好不容易找個自己中意的,你們又不願意,到底是我結婚還是你們結婚?」
唐學民不理他的牢騷對陸景說道:「人都要演戲。有的人在聚光燈下演,有的人在舞臺上演,有的人在生活中演,有的人在工作中演。演得好叫返璞歸真。我看那個明星演得不錯,你有空幫我說說唐悅。」
陸景嘿嘿笑著,他哪裡肯管這事。他還指望著唐悅幫他做事呢。就轉了話題,「小姑父,趙曉豐家的孩子是不是叫趙清芷啊?」
「是啊。和你大嫂家是親戚。趙曉豐理論水平很高,很得胡老的看重。他妻子是民族大學裡面教舞蹈的,女兒長得如花似玉,比你未過門的妻子還漂亮。」
陸景撓頭道:「小姑父,我和衞婉儀的事八字沒一撇呢。」
「你是個什麼想法?」唐學民笑呵呵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