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和丁靈從金果酒吧出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再不送她回去,她爸爸恐怕要著急著尋人了。
「好美呀!」丁靈看著車外皎潔的月華將城市裡蒙上一層白色的輕紗,忍不住感嘆道。
她扭頭去看陸景,見他神情專注的開著車,甜甜一笑。陸景注意到丁靈的目光,目光看著道路,笑道:「你待會回家可要趕緊洗漱,別讓你爸媽發現了。不然我今天罪過就大了。」
丁靈淺笑道:「我知道。不會發現的。你一會兒回四中嗎?」
「不回,有個朋友聚會,我過去轉一圈。」今天晚上週俊華約了一幫人喝酒,他一會兒過去露下面。
在民大的校門口把丁靈放下來,看著她輕盈的走向夜色中。從校門口到丁靈家的宿舍樓大概只要十分鐘左右。
陸景微微一笑,心裡有著淡淡的情愫湧動。
ktv的包間內,一個陌生的紫衣女孩正在唱著鄧麗君的《甜蜜蜜》。陸景剛進了包間,李子君眼尖,一下子看到了他,叫道:「陸景,你搞什麼鬼啊。現在才來,快點過來自罰一瓶。」
陸景點著煙站在包廂另一側笑道:「你沒必要那麼狠吧,我剛才有事去了。」
唱歌的女孩讓他想起黃紫琪。他給黃紫琪打過電話,她的電話是關機狀態。應該是回渝都過年去了。
「陸景哥!」夏思雨坐在王燦身邊笑嘻嘻的喊道。陸景笑著走過去,說道:「小雨。你哥現在晚上讓你和王燦一起出來?」
夏思雨撇嘴道:「喏,我哥在那裡呢。」顯然是對她哥管著她很不滿。
陸景順著她指著的方向看去。見夏慶平一幫人正在那邊喝酒玩骰子,玩得很高興。幾個面孔很陌生。
陸景對這樣一圈不熟悉的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的人際交往不習慣,但是也不驚訝。
這種交際方式很常見。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然後就湊到一塊了。
陸景遞了一支菸給好久不見的王燦,王燦笑罵道:「靠,你小子開口說話就有歧義。」
夏思雨對她身邊的一個青年說道:「蔣鴻哲,我陸景哥來了。你坐遠一點。讓個位置出來。」
蔣鴻哲鼻樑很高,屬於那種陽光男孩的型別,他看了陸景一眼,對夏思雨微笑道:「很普通啊!小雨,我坐在這兒也沒有打擾到你……」
夏思雨不滿的打斷他的話,「小雨不是你能叫的,我叫夏思雨。」
陸景看了一眼這個蔣鴻哲。沒理他的話茬。心裡暗笑,蔣鴻哲要是以為夏思雨是乖乖女,那就大錯特錯了。夏思雨只是在她哥面前裝得乖而已。陸景敢肯定,如果夏慶平不在這個包間裡,夏思雨剛才就敢踹蔣鴻哲。大院裡的妹妹驕傲著呢。
李子君走過來,笑哈哈捏住陸景的手腕。「今天不喝一瓶酒,你請我幫忙的事兒就告吹了。」
陸景苦笑著對王燦道:「一會再聊啊。」身不由己的給拖到了包廂另一邊角落裡。陸景對李子君道:「李大姐,男女授受不親啊!你也不怕你們家周俊華吃醋啊!」
李子君不滿的道:「陸景,我沒你大吧?」沒有女人是不在意年紀的。
周俊華坐在沙發上笑道:「吃醋是女人的專利,關我什麼事。」說著開了一瓶酒遞給陸景。
陸景笑著坐下。和周俊華碰了一下,微微喝了一口。
周俊華咕咚咕咚的喝了半瓶啤酒。小聲說道:「你上次給我說的事,我和子君提了下,省報的副主編與她家裡走得近,發文章的事情沒有問題。回頭我讓子君介紹你和他認識。」
「行啊!」白家的信達地產在嶺南省的地頭上,要整治它,不能沒有輿論力量的配合。先把聲勢造起來,再找江口市的林市長出手,就會水到渠成。
從唐悅查出來的資料中,陸景敏銳的意識到,信達地產的擴充套件模式在資金鍊上很脆弱,完全依賴於銀行的貸款。如果能說服林市長要求信達地產保質保量的按合同完成開發進度。那麼他們的資金就會非常吃緊,隨時有崩斷的可能。
可以預見白家必然會從坤鵬投資裡抽資金去堵信達的窟窿。而坤鵬投資目前主營的投資業務就是天藍國際的零售業。
他們籌措的辦法無非是拿股份去換錢,或者去銀行抵押貸款。不管是建議董坤城把坤鵬投資踢出新虹百貨的董事會,還是去圖謀天藍國際的股份,都是不錯的選擇。
白家這次必然需要犧牲坤鵬投資才能暫緩套在信達地產脖子上的絞索。能不能救得回來,那要看他們融資的本事。
信達地產的窟窿沒那麼好堵的。
李子君見說正事,也沒提罰酒的事兒,說道:「你到時候提前給我電話吧。我和朱叔叔約時間。」
陸景笑著點點頭。其實人的關係有時候很微妙。比如,周俊華他們家和夏家一樣一直是中立派,但是現在陸景請他幫個小忙,無形中距離就拉得很近。至少,今天在這兒沒有看到劉小山和張軍,就能說明問題。
周俊華有些好奇的道:「陸景,你在嶺南有看不順眼的人?」陸景笑道:「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陸景!」何媛拿著一杯飲料,面帶微笑的走過來,「好久不見。前幾次聚會都沒看到你,你在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