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儀,蘇芸,徐瓊幾個早就知道他不是一般的高三學生。關寧平時在宿舍裡口風雖然緊,但是開著奔弛,被市委三號車接送,長期逃課的高三學生可不多見。所以對陸景在江州開了一家手機代理公司到也沒覺得奇怪。葉儀還笑稱以後買手機要陸景給她一個內部價格。
手機鈴聲把陸景從睡夢裡驚醒,陸景拿起手機,「陸景,方華天昨天晚上死了。」
電話裡面是鬱揚,他語氣似乎很彆扭,有種既興奮又遺憾的感覺。
「今天早上漢寧區公安局接到大商國際集團副總張天遠報案。方華天和大商國際的總經理張雨玲雙雙身死在泉山的一套別墅裡。已經初步確認是張雨玲投毒殺死了方華天。她在一瓶紅酒裡放了毒藥。兩個人都喝了毒酒,導致身死。」
「是好事。」陸景沉默了一會,這是意料中的事情。金虎保安公司被查處之後,方華天的命運就已經註定。身死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出來喝杯茶,我在白山茶韻等你。」
陸景看看錶,已經是早上九點十五分,說道:「行吧。不過我十點半要去江州大學辦事情。」
「耽擱不了你的事情。」鬱揚在電話裡說道。
陸景洗漱過後開著車往漢北區白玉山半山腰的白山茶韻而去。一路上接到謝澤華,武達衝的電話,都是通知他方華天身死的訊息。
山間還有些未消散的迷霧,遠看山頂如同被輕煙籠罩著,頗有一番意趣。
茶室裡鬱揚臉色還是那樣的蒼白,穿著深棕色的大衣,圍著圍巾,很有些文青氣質。
他斜坐著,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見陸景進來,丟了一支菸給他,「有些事情不說出來憋得慌。突然發現你到是一個很好的聽眾。」
陸景坐下來點起煙,喝了一口茶,笑道:「那也未必。等華省長下去了,你老子還是要和江南系起衝突。」
師書記在大的範圍內是歸屬於豫北派系。接下來幾年各派系將陸續蠶食江南系的地盤,這是避免不了的。弱小賀系也是諸多力量的目標之一。
鬱揚看著窗外山腰處枯黃的樹林,笑道:「他們爭他們的,我們論我們的。」說著,喝了一口茶,咂咂舌頭說道:「我原本計劃等幾年,江州的事情慢慢冷下去的時候找人把方華天做掉,想不到張雨玲比我動作更快。這女人夠狠,以身做餌,方華天八成死得不明不白。哈哈!方華天他老孃用官位保他一條命,沒想到他最終還是栽在女人的身上。你那天說他不會栽在花樣年華的案子上,我還將信將疑。你怎麼知道張雨玲要殺方華天。」
陸景吸了一口煙,淡淡的說道:「張雨玲怎麼可以忍受情人殺丈夫這樣的事情。無論從道德,還是其他方面的壓力,她都無法容忍。人和禽獸終歸是有區別的。方華天壞事做盡,死了是件好事。」
說著,問道:「花樣年華的案子怎麼樣了,應該快有結果了吧?」
鬱揚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心情極佳的抽菸,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血色,說道:「基本上定了。花樣年華的張寧安承擔了所有的責任。方華天死了就不說了,常務副省長劉省長馬上要退。華省長把自己摘出去了。這件案子把他在省裡的影響力被壓到了最低。師書記的目標基本達成。省裡面馬上會有一輪人事調整。有些人的烏紗帽要飛了。
黃哲那逼人家裡出了一筆鉅額保釋金,又打通各方面的關係,已經返回香港。嘿嘿。」
陸景聽鬱揚最後一聲冷笑,就知道他心裡還是有幹掉黃哲的想法。席雨嘉的事對他傷害很深。別看他對席雨嘉放手,心裡的痛楚一時半會恐怕是消不了。
想了想,還是勸道:「有些事情不要陷得太深。」命案一向是紅線,沾了命案如果被查出來,是不會有人幫忙說話的。整人的手段多得很,沒必要用最極端的手法。
鬱揚吸著煙,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兩人說著話,看看時間差不多快到十點二十。陸景道:「我還有事情,改天聊。」
鬱揚點頭道:「行。改天我請你去王朝消費一回。哈哈!」王朝俱樂部是江州頂級的俱樂部。陸景前世裡在江州廝混十五年,自然知道那是倚紅偎翠的好地方。
陸景笑了笑,「再說吧。」說著,告辭離去。他要去見宋雨綺,看看她拿出來的專案是否值得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