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詞人李清照有詞雲:「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陸景吹口哨的第一反應是他記憶裡的那句,「驚起鴛鴦無數。」
熱吻的男女驚惶的分開,陸景看過去,認出來是那個叫席雨嘉的女孩,那個男孩就是那天在大學生就業指導玩表白的趙劍華。
陸景笑了笑,豎起大拇指,拉著關寧走過。那兩人尷尬的看向別的方向,似乎很珍惜獨處的時間,也沒進自習教室。
教學樓的走道很長,冬日的陽光從樓層的間隙間照射過來,顯得走廊處異常的明亮,從五樓的走道上可以看到遠處校內大路上來往的學生們,宛如一副優美的生活畫卷,色彩明麗,冬日懶洋洋的陽光似乎能嗮到人心裡去。
剛剛走到樓梯口,就聽一聲怒吼,「趙劍華,你麻痺。」陸景拉著關寧的手,微微皺眉,轉過身來看到不知道從哪裡得了訊息趕過來的王挺一拳砸在趙劍華的臉上。趙劍華毫無還手之力,捂著臉。
席雨嘉美麗的臉上掛著淚珠,哀求道:「王挺,你別打了,會打傷的。」
王挺根本不聽她的,又是一拳砸在趙劍華的鼻樑上,血了出來。關寧悄悄的掩著嘴。
陸景看不下去,揚聲道:「王挺,你好威風啊!」王挺見陸景牽著一個明麗的女孩從樓梯口走過來,不爽的道:「你哪位,不要多管閒事。」
陸景對關寧笑道:「我以後出門一定要帶個跟班,在這個時候他就會幫我報上名號。」
關寧抿嘴笑道:「你還想著當古代的少爺啊!」雖然王挺出手兇狠,打人見血,但是站在陸景身邊,關寧心裡倒也沒覺得有多麼害怕。
「我是陸景。你爸爸是王萬強部長吧?」
王挺眼神銳利的看了陸景一眼,「陸書記的弟弟?」陸景點了點頭。王挺揮手道:「這事你最好別管,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他老頭最近和陸書記合作愉快。他沒有必要和陸景去起衝突,所以解釋了一句。
陸景說道:「再大的理由也不用打人吧!你打電話給鬱揚,就說是我給趙劍華和席雨嘉做的牽線人。」
「你什麼意思?」王挺的臉上終於起了變化。陸景這是打算橫插一竿子。
席雨嘉正在小聲問趙劍華怎麼樣,陸景指著的兩人說道:「人家兩情相悅,你不要管得太寬。你最好還是把我的話轉給鬱揚吧!」
王挺打量了陸景一會,「哼!」。轉身走到一邊打電話,沒一會看了四人一眼,扭頭就走。
席雨嘉見王挺走遠,心裡鬆了口氣,對陸景和關寧道:「謝謝你們啊!」說著話,眼睛裡的淚水又禁不住流了出來。
趙劍華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和青腫的臉,也道謝道:「謝謝你,陸景!」他心裡奇怪王挺口中的陸書記,他弟弟居然可以把兇惡的王挺給打發走。
陸景擺手,「你們趕緊去校醫院吧!」說著話,與關寧一起下樓。在東教工食堂吃過午飯,陸景接到一個電話,「陸少,我是鬱揚,找個地方喝杯茶吧!」
陸景想了想,說道:「行吧,鬱少在江州多年,你說地方。」
「行,白玉山半山腰有家叫做白山茶韻的茶館,我等陸少過來。」
見陸景掛了電話,關寧有些擔心的道:「陸景,沒事吧?」陸景笑著搖搖頭,「沒事,走吧,我本來說拉你去後湖別墅的,現在只能送你去宿舍了。」
關寧俏臉有些紅,知道陸景要拉她去後湖別墅裡面幹什麼,她伸手在陸景的臉撫摸著。陸景能感覺到她手裡傳來的依戀與不捨。
最近陪她的時間有些少了。
「晚上我來找你吃晚飯。」陸景有些歉然的送關寧回宿舍休息,然後駕車去白玉山的白山茶韻茶館。
其實,鬱揚電話打過來,讓陸景選茶館的地點,就表示他沒有惡意,想和陸景聊聊。而陸景又把選擇權推回去,也表示他沒有什麼惡意,對席雨嘉的事情只是看不過眼王挺打人而橫插一竿子。
省委省政府的辦公樓就在白玉山腳下,白山茶韻茶館的上山路是另外一條路,需要從常新縣的方向上山。反倒是坐在半山腰上看省委省政府的大樓,有種指點江山的感覺。
鬱揚坐在臨窗的一個包廂內,穿著黑色的大衣,留了鬍鬚,長得有些帥氣,臉上有股酒色過度的蒼白。陸景估計自己一隻手能把他拎起來。
「陸少,我們這是第二次見面了。」
陸景坐下來,有些奇怪的道:「哦?」他的記憶力一向不錯,他並沒有見過鬱揚。鬱揚給陸景到了一杯茶,說道:「你那天在江州大學圖書館門前放煙花時,我那天也在。」
陸景笑著點點頭。
「你和趙禮順挺熟的?你的電話,我是從他那兒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