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少,三星那邊給出的回應很積極,我們可以和他們繼續接觸下去。」楊顯坐在徐華路一座茶樓的雅間裡彙報這幾天他和三星中國區總代理接觸的成果。
陸景笑著點點頭,「我們的銷售業績如此出色,他們沒有可能不動心。兩千萬的資金還是很能唬到不少人的。」
楊顯笑了起來,「他們要是知道我們會把這兩千萬投入到電子加工廠當中,不知道會不會哭起來。」
「哈哈,也沒那麼誇張。景和的事情,你現在要負起總責來,笑笑過段時間,我也會把她抽調出來。京城那邊研發團隊的後勤保障工作要她負責。老杜最近跑快遞業務忙得不可開交,沒有精力兼顧那一塊的事情。」
楊顯很沉穩的點點頭,看向茶樓外江州電器一廠的廠房,那裡正打著一個大橫幅:「我們要吃飯!」
由於是週末的緣故,橫幅孤零零的掛在那裡,頗有些淒涼。陸景喝著溫熱的清茶,看著有些破舊的廠房門,用手指著外面道:「你說這裡用來建酒店怎麼樣?」
「酒店?」
「不錯,這裡實際上離中盛路那裡不過十分鐘的車程,面臨著北湖,環境優雅,建一座高檔酒店完全沒有問題。過幾天,市裡應該就會有訊息出來。」
陸景在杭城過了5天的假期,剛剛回到江州,就接到了吳璇的電話。「陸總,我媽明天中午想請你吃個飯,有沒有時間?」
陸景頗有些摸不著頭腦,「行啊。你說地點吧。」兩人約定好明天十二點在江州麗都酒店見面。陸景去南陽街的網咖裡找了家網咖上網,他的郵箱裡依舊是空空的,不知道諾基亞的周復生有沒有收到他的郵件,還是打算沉默以對。
如果景和拿不到諾基亞的代理合同,就必須要考慮三星的代理合同了。時間還有十幾天,楊顯那邊與三星總代理的接觸程式要加快了。
南陽街與湖心路相連的地段,有一家酒館。它賣自己釀的燒酒,味道極好,度數不高。酒館門口常年支著大藍色的遮陽傘,又有幾株桂花樹和垂楊柳遮陽,接著湖邊吹過來的湖風,整個下午很清涼。
茶館門口一天到晚會有幾個老頭擺著象棋盤,拉人下棋。陸景的圍棋水平還可以,但是象棋水平就一般,坐下來下兩盤,就被一個坐在下馬紮上,穿著青褂上衣的老頭轟了下去,「下去,下去,你簡直就是個臭棋簍子。真是敗興。」
七八個圍在旁邊觀棋的人看不下去說道:「老富,又開始擺架子了。人家學生來和你下兩盤,你又要嫌人家棋臭。難怪一天都沒人和你下棋。」
陸景也不惱,站在一旁問道:「老爺子,這一塊下棋水平最高的是誰?」
有人道:「後生,你莫非還想挑戰不成?」
陸景笑道:「那倒是不敢,想和高手下盤指導棋。」老富嘿嘿笑著,抬頭看看天色,說道:「你等半個小時吧,一會兒小謝就來。」
有人指著出來添茶的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後生,你要肯出錢,可以讓老黃指導你下圍棋,他那水平,江州棋院的老師都未必能下得過。」
那就老黃的中年人把茶壺丟在桌邊,板著臉道:「和我下棋,至少要給兩百塊。」
有人起鬨,「老黃,你這出場費也太貴。八里路那兒一晚上也就這個價吧。」
老黃穿著一件陳舊的短袖襯衣,上面還有些洗不掉的汙漬,黑色長褲,鬢角頭髮有些花白,看起來很有些潦倒。他拿眼睛去瞄陸景,他酒館一天都賺不了200塊,要是這個學生肯下,他倒是不介意指導一番。
「人家學生哪有兩百塊,你這是坑人家小夥子。」一個老頭喝著茶水說道:「小夥子,你來和我下,我一盤十塊。」
出乎眾人的意料,陸景笑著對老黃道:「可以,我出兩百塊和你下一盤圍棋。」
幾個人都笑:「老黃,生意上門,快把你的寶貝棋子拿出來。」老黃嘿嘿笑道:「你們都別想摸著。」說著對陸景道:「小夥子,跟我來,我們去棋室裡下。」
那幾個人也沒跟上來,他們都是下象棋的,對圍棋不通。
老黃嘴裡的棋室,實際上就是一間舊屋子,屋腳處擺了一溜酒罈,看樣子是釀好的酒。
等老黃拿出做工精美的棋盤和棋子,本意不在下棋的陸景也不禁被吸引住。白子白潔如玉,黑子漆黑如墨,一看就知道是精品。
陸景拿了兩百塊錢壓在老黃那邊的棋盤角下,拿了一枚白子直接擺在了「天元」上,「如果一個人意氣消沉了三年,怎麼樣才能讓他重新出山?」
老黃渾濁的眼睛裡陡然冒出精光,看著陸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