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秀這時也回過神,心裡一陣後怕。想起她以前嘲諷陸景的次數,多得她自己都記不清楚。現在看到別人罵他一句,他就把人的腿砸斷,明秀的心裡就有些發寒。自己以前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被陸景拖到包廂裡面的莫少鋒終於有點害怕了,身上有些哆哆嗦嗦,「我叔叔是莫培明,你敢對我動手?」
陸景笑道:「我知道,那又怎麼樣?」說著,掂了掂椅子。唐悅說道:「別打頭,這椅子太沉,搞不好會出問題。」
「我知道分寸,我就把他腿砸了,」
餘建軍一直坐在包廂裡沒有出去,現在見到陸景和唐悅駕輕就熟的直接討論打人的「技術問題」,感到有些口乾舌燥。
「啊……!」莫少鋒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陸景椅子砸在莫少鋒的右大腿處,還要再動手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接通後,裡面一個磁性的男音笑道:「陸景,我是衞東陽。呵呵,你砸完沒有啊,人家姐姐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
「呵呵,衞哥,剛開了個頭,他骨頭有點硬,還要幾下。」
「那算了怎麼樣?」衞東陽用商量的語氣說道,「我和他姐姐有點交情。」
「莫少鋒罵我是垃圾,還罵我是白痴。」
「那行,我不多說了,有空咱們一起喝酒。」衞東陽客氣了一聲,笑著掛了電話。他家裡的老爺子是秦系的精神領袖之一,一向比較欣賞陸景的父親,兩家的關係還不錯。
衞東陽自然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去與陸景交惡。
陸景才放下電話,電話又響了,陸景自嘲道:「他還真是個馬蜂窩啊。」說著,接通了電話,「陸景,我是胡紅軍。」
陸景皺了下眉頭,胡紅軍是大嫂胡瑩的哥哥,是京城裡面的老牌公子哥兒,三十多歲結婚後開始步人仕途,在外面也收斂了很多。現在在部委裡面任職。陸景與他的關係說不上有多麼融洽,見個麵點頭的交情。
「莫少鋒的叔叔是我爸線上的幹部,你看這事能不能打個商量?我知道,他罵你了。他叔叔剛才給我保證了,一定會擺酒向你道歉,會給足你面子,這你放心。」
陸景默不作聲,在心裡權衡。
「你不會已經打斷了他的腿吧?那你給羅宏打個電話,派人來錄好口供,先把理佔住,把事情辦成鐵案。回頭讓莫少鋒在和解協議上簽字,賠點醫藥費給他。他不籤也是鐵案,翻不起浪。」
胡紅軍在電話裡教陸景擦乾淨手尾。陸景心裡倒是對這個能力平平的表兄有了些好感,前世裡賀系分崩離析,作為賀系裡面重要的一支,他們胡家的結局也不好。
陸景尋思著:「他罵我,我打他。這道理到哪裡都說得過去。人也打了,這個仇反正是結下了。我也不能把莫少鋒打死,總歸是要放他走。我看他不服氣的很,他要敢再來惹我,得想個法子把他送進去吃幾年牢飯,一勞永逸。
我說要砸斷莫少鋒的腿,結果沒有砸斷,相信莫家不會讓我丟這個面子。他們至少會派出足夠分量的人前來致歉。
也罷,反正是要放,給胡紅軍一個面子。鬧到去做筆錄,肯定會驚動大哥,說不定還會傳到老頭子耳朵裡面去。
我現在在京城這潭水裡還太弱小。紈絝圈子裡的規矩可以隨便玩,牽扯到官面上之後,還是低調點,退一步的好。」
想到這兒,陸景笑道:「胡哥,我還沒砸斷他的腿。你們電話不斷,我哪有時間動手。不過,莫少鋒就在我身邊,你這話他怕是聽去了。」
「聽去了就聽去了,你要是都動手了,總不能叫家裡人吃虧。呵呵,難得你小子叫我一聲胡哥啊。」胡紅軍在電話裡大笑,「怎麼樣,讓他家裡給你道個歉,擺幾桌酒?」
陸景想了想,說道「行吧,擺酒的事再說,又不是黑社會。讓他家裡給他打電話,他現在還囂張的很。」說著,收了線,對看著他的幾人擺手道:「不打了,事情牽扯到官面上去了。先吃飯。我有點餓了。」
餘建軍乾笑了一聲,「呵呵,我通知服務員上菜。」陸景問王燦,「隔壁李菲菲那邊你要不要過去一下?」
唐悅問道:「隔壁裡坐的是李菲菲?李老的嫡孫女?怪不得。」
王燦笑著搖頭,「算了,這時候過去,她以為我耀武揚威呢。」
莫少鋒見沒有人理他,坐在地上冷哼一聲,準備站起來,但陸景那一下太狠,雖然沒有砸斷腿,骨頭也受了傷,讓他行動很不便,「你們倆個就等著進局子吧。」
陸景指他對幾人笑道:「看來這倒霉孩子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幾人都笑起來。說話間,穿著紅色旗袍的靚麗服務員如穿花蝴蝶般的送上菜品。
馮逸風虛指著慢慢向門口挪動的莫少鋒,笑道:「莫少,不要急著走,你的電話還沒來嗎?」說著,拿起酒杯,對桌子上幾人笑道:「不用理他。我們幾個走一個。陸景你那幾下子真精彩,有沒有什麼說道?」
陸景剛要說話,就見剛才的中二分拿著一支手機湊到門口,賠笑道:「陸少,莫少的電話來了,能不能讓他接一下?」
陸景背對著門口坐著,回頭打個手勢,示意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