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關寧拒絕的機會,笑著下了車。
關寧看著陸景冒雨衝進四中的背影,神色有些複雜,突然看到蓋在身上的西服,衝車窗外喊道:「哎,陸景,你的西服外套。」
「別喊了,小姑娘,他聽不到了。」司機說著,陸景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雨簾中。
「他對你可真細心。你住哪兒?我趕緊送完你這趟去交車了。」
「九老胡同134號,就那個肯德基對面。」關寧收回目光,看著藏青色的西服有些發呆。跌倒在雨中時,陸景突然的出現讓她心中有種難言的微妙感覺,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陸景脫的赤條條的站在噴頭下面,任由滾燙的熱水衝著自己的皮膚,浴室裡蒸汽騰騰。
他在反思自己對關寧的態度。事實上,他對於關寧在一開始是一種迴避的態度。因為前世裡關寧橫死在黃海市的豪華公寓絕非那麼簡單,其中疑點重重。但有一點陸景可以肯定,她的死與豫北派系的某個強力人物絕對脫不了干係。
陸景無意為大哥樹立一個強敵。女色爭奪引起的死結往往是很難化解開的,古今中外的歷史上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最著名的的例子自然是特洛伊戰爭。關寧擁有著讓男人瘋狂的魅力,陸景從未懷疑過這一點。
在老頭子去世後,他與大哥感覺四處皆敵,他無法忘記那種虛弱的無助感。
任何一箇中立人物的存在對他們兄弟二人來說都是一件利好。
但是看到關寧無助的走在暴雨中,全身溼透,那麼踉蹌的走著,甚至跌到在地。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他深知那種感覺是多麼令人難過和痛苦。為什麼在他抱起關寧之後,她沒有掙扎,而是順從的低下頭?這足以說明她的內心世界已經虛弱至一個臨界點。
難道眼睜睜的看著她逐步滑向深淵,最終如一朵玫瑰般凋零在盛開的時候?
不。
絕不!
如果一點改變都不去做,看著悲劇發生,他重回十八歲還有什麼意義?他還談什麼此生無憾?
他人生既然讀檔回來,又何必要懼怕那位豫北派系的強力人物?況且只要改變關寧的人生軌跡,她會不會再次成為那位強力人物的禁臠本就會是一件不確定的事情。
這個風險是值得冒的。
更何況大哥的路已經悄然發生改變,就算四處皆敵那又如何,他們兄弟二人一定能衝開一條路,直至最頂峰。
陸景穿著浴袍回到客廳裡,發現自己的手機有一個未接電話。「喂,王燦,找我什麼事?剛才在洗澡。」
「哈哈,陸景,你小子終於被我抓住尾巴了,我說你怎麼對李菲菲的態度這麼強硬,原來是找到新的目標。老實交代,和你們關校花什麼關係,她剛才打電話給我問你的手機號碼。」
「王小燦同學,你的語文水平真的需要去回爐一下,用詞太不準確了,什麼叫新的目標,有毛線的關係。李菲菲又不是宇宙的中心,我非得圍著她轉才正常啊!」陸景嗤之以鼻,「把關寧的電話報給我吧!」
「靠,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把你的電話告訴她啊?」
陸景笑了笑,心說我當然知道,因為你是我的朋友,王燦。
「xxx,記好了啊,只說一遍,不說第二遍。」
「我發現你最近有變成話嘮的趨勢呀,和夏思雨呆在一起時間長了導致的吧?」夏思雨那丫頭就非常活潑,很討人喜愛。
「靠,這你又知道了?快點過來吃晚飯吧,我們都到齊了。」
「行,馬上就到。」陸景掛掉電話給關寧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會才被接通,「你好,哪位?」關寧的聲音聽起來好多了。
「我是陸景。」
「噢,陸景你的西服我忘了給你,可我沒有時間送給你,你明天中午來市三醫院外拿一下好嗎?」
「明天中午?」陸景有些猶豫,他明天中午應該在火車站。
「如果你有事的話,那後天也行。要儘快,不然給我媽發現了,我沒有辦法解釋。」
陸景想了想,「行,就明天中午。我到了打你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