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這時店外走進來一個靚麗的女孩,俏臉微圓,雙目猶如一汪清水,她耳朵上帶著兩粒圓珠狀的水晶耳環,襯得肌膚勝雪。一身雪白的泡泡袖長袖翻領襯衣,淺細的純色花紋顯得格外優雅。藍色的及膝修身方裙用淺窄的皮帶繫著,穿著高跟鞋的一雙美|腿筆直而立,嫩白如玉。
陸景見面前門邊的王燦表情發愣,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芒,就知道這小子看到美女了,轉過頭去,正好看到打扮時髦的張漓手提一個優雅的黑白條紋手袋,走進小店中。
張漓看到陸景,明顯愣了一下,神情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坐在眼鏡女面前,小聲說起話來。
「靠,這麼漂亮的女孩怎麼跟那個惡俗的眼鏡女是一夥的。」王燦嘀咕道。陸景笑道:「我認識,要不要給你介紹一下?」
「行了吧,美女你都認識,可惜美女不認識你啊!」王燦打趣道,「走吧,去淘個鐲子。下午四點了,五點鐘一定要買好,然後打的去匯海大酒店。」
「走吧!」陸景把最後一口水喝完,將瓶子放到小方桌上,抱著毛毛熊和王燦一起走出了小店。
太陽斜掛在天邊,將不寬的街道兩邊的房子拖出老長的影子。
「陸景!」走不兩步,身後傳來女子的呼聲,正是張漓和眼鏡女。王燦驚訝的回頭,說道:「靠,你還真認識呀。我自己去買東西,一會電話聯絡。」
「行,回頭聯絡。」陸景打個手勢,站在原地,等她們走過來。
「喂,我覺得你抱個毛毛熊的樣子好傻呀。」眼鏡女很不客氣的譏諷道。陸景無視她,皺著眉頭看向張漓。張漓輕聲道:「這是我的同學,王芳。」說話的時候,街面上過來一群行人,三人退到了路邊一角屋簷下的陰涼處。
張漓有些惆悵的看著天空,嘆了口氣說道:「中介那邊出了問題,我的簽證沒有辦下來。」
陸景有些吃驚,問道:「你不是已經拿到了大學的通知書嗎?」
「哼,錢不夠,中介的人停辦了。」王芳冷哼道,她看陸景很不順眼。她是張漓的好姐妹,張漓想出國讀書的事兒她知道。
陸景知道原因了,看來是於毅案子的影響,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國家的錢貪汙之後給個人留學用肯定是不對,但張漓的個人命運就這樣被他改變了。他心裡有種恍惚的感覺,就好像自己的手在空中一撥,一個不相干的人的命運就發生了變化。
陸景看向強作笑顏的張漓,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張漓看他的眼神很複雜,看情形,也知道些關於他的事情。兩人尷尬的移開目光。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王芳覺得有些悶,就道:「張漓,我先走了,你說的事,我幫你問問啊。」
「謝謝你啊!「張漓臉上浮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眼鏡女王芳遠去,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的尷尬。春和路的討價還價聲音忽然變得很遙遠,陸景和張漓共同的站在一角陰影裡,各自看著遠方的天空。
陸景沉默了一會,問道:「有沒有覺得我特別可恨?」張漓微微點頭,然後又搖頭,輕輕的說道:「我爸的事情我知道了,不怪你。方姨都跟我說了你的事。你的親人沒有什麼事吧?」
於毅案已經塵埃落定,一批相關的人都受到了黨紀的處罰,觸犯法律的都已經移交司法機關處理,最終的結果肯定要等上一段時間。
陸景搖搖頭,「沒事。你留學的事還能辦成嗎?」
「不知道,試一下吧,畢竟努力了那麼久,現在放棄太可惜了。」張漓的笑容很苦澀,她為了考託福花費了整整一年的時間複習英語。還有2個月,她就要從大學畢業了,但她並不想去學校分配的單位。
陸景覺得有必要找個共同的話題,否則兩人間的氣氛還會更尷尬,「方老師最近好嗎?好久沒見她了,聽說她請了長假。」
「方姨在辦離婚的手續,她丈夫餘元超不願意離婚,要方姨給他十萬塊錢才肯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方姨剛才來賣家裡一對祖傳的青花瓷瓶,西邊的古玩行最高的只肯出六萬。」
陸景皺眉道:「餘元超太無恥了點吧,他離婚怎麼還要女人出錢給他。」
張漓神情疲倦,伸手將額前的頭髮捋到耳後,「大概是欠了賭場的錢吧。要是離了婚,他連吃飯都是問題。他前些日子因為賭博的事情被廠裡開除了。」
「這樣啊,需要我幫忙嗎?」陸景有些擔憂,他有點明白為什麼方老師會在今年的夏天出事,有這麼一個輸光了的賭徒丈夫,家裡出什麼事都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