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自是知道老頭子口中的老政委指的是誰。黨內的元老,擁有無上的權威,是江南系的精神領袖。只要老政委還健在,一些事情就會變的很簡單,有些人在對付江南系時就會感覺束手束腳,但是根據陸景的記憶,老人家的身體似乎漸漸的快要不行了,在明年的4月份就會逝世。
陸景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他現在極度懷疑大哥的事情是黨內其他力量在老人家身體不行時對江南派系的一次試探性的打壓,畢竟大哥現在是派系內的新星,其才能早在主政一方時就得到了體現,派系內只有少數幾個人可以比擬。
打壓大哥這樣的目標既不會引發大規模的對抗,又可以削弱派系的後備力量,是投石問路的好棋。
陸景想了想,有些擔憂的勸道:「哥,我認為現在推行最低保障制度風險太高,尤其是現在國家財政還不是很富裕的時候,在監管體系、財務審計體系都還不太成熟的時候,強行推行只會是好心辦壞事。我建議你停下來。」
陸江擺擺手,吸了口煙,「還在研討中吧,目前是暴露了一些問題,但是這個制度,我相信還是個好制度。做事情不可能等條件都完備了才去做,是一邊做一邊完善」見陸景要說話,微笑道:「當然,已經在石橋鎮推行了大半年,行與不行,以後怎麼走,也是時候做一個初步的結論了。」
陸景摸了下褲兜,下意識的想要抽菸,聽大哥話的意思,似乎有把最保障制度限制在石橋鎮的意思。
老頭子目光如炬,瞪了陸景一眼。陸景嚇得連忙將手縮了回來,轉移話題,「哥,劉衞家現在怎麼樣?」
「還要再等等看。有風聲出來,說他主動提出來,想去中原省任職。」陸江吸著煙,淡淡的說道。
「吃飯了,你們爺三個。」羅女士在客廳裡喊道。
老頭子慢慢的站了起來,「吃飯嘍。」陸景上前扶住老頭子,三人出了書房。
羅女士的手藝自然是沒話說,燒得香噴噴的香煎魚,清淡的小炒茄子,大盤的宮保雞丁,翠綠嫩黃的韭菜炒蛋,青椒肉絲,蓮藕百合排骨湯。
吃飯的時候,自然是說陸景的話題,老頭子表態同意陸景經商引得羅女士一陣驚訝,說道:「老陸,小景還是個孩子,他能不能成?要我看,他還是像佔哥兒那樣好好讀書,去國外讀了大學回來再經商不遲。再說,不是說好了去部隊鍛鍊嗎?」
陸景想經商的打算還沒有來得及給羅女士說,是以她現在是第一次聽到。
老頭子笑道:「你自己問他能不能行。小景,給羅師長說說你的想法。」羅女士是在副師級的位置上退休的,老頭子經常在家戲稱她是羅師長。按陸景的理解,「師、長」兩個字,更多的怕是表達這麼多年裡對羅女士生活上照顧他,在精神上支援他的一種難言的敬意。
陸景嚥下口中的飯菜,喝了一口茶水,才信心十足的說道:「媽,我對部隊的生活不感興趣。我的路和佔哥兒不同,現在時間寶貴,全球數字化浪潮一浪高過一浪,不搶佔先機,等到5年後再進入數字手機行業,就會是截然不同的結果。媽,我不是給你說過,你兒子是最優秀的,相信我!」
羅女士見陸景侃侃而談,還冒出幾個新詞來,慈祥的笑了笑:「好吧,你這小鬼本事不行,吹牛皮的水平倒是越來越高。我不管你了。」
「大言不慚!」老頭子笑呵呵的批評了一句。
陸景撓撓腦袋,怎麼都當他開玩笑呢,他是認真的。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