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陸景驚得跳了起來,他完全是條件反射,這則訊息就像是在他的耳邊放了一個大爆竹,震得他雙眼發黑,大腦短路,呆立在當場。血從脖子處的動脈瞬間狂湧進了腦袋,使他思維近乎要停止了運轉。彷彿是厚厚的烏雲中透出了一道光,陸景在瞬間抓住了一絲脈絡,他狂喜的上前握住方琴的手,顫抖著問道「是真的嗎?是真的嗎?」
方琴不理解為什麼陸景聽到這個訊息如此大的反應,手上傳來巨大的力道讓她的雙手筋骨微微作痛,她皺眉道,「你捏疼我了,陸景。」
陸景這時才稍稍的清醒,連忙鬆開雙手,坐回到沙發上,「對不起,我失態了,這是一個極為有用的訊息。請講下去,講下去,方老師。」
方琴抬起頭看向站立著的陸景,「你的反應太奇怪了,陸景。哎,反正是些陳年舊事,要是真的對你有用,告訴你也沒什麼。都過去十幾年了。」
「你知道張漓是叫我方姨的,我和她的母親張欣是一個村子裡出來的遠房親戚。張欣年輕時上山下鄉當知青的時候認識了同時在鄉下插隊的於毅。兩人在鄉下結婚生了一個女兒。後來知青返城,於毅考回了京城裡面,而張漓她母親怕拖累他,和他離了婚,帶著女兒回了老家。張漓她母親前些年在嶺南那邊做生意發了財,日子慢慢好過了一些,去年吧,重新和於毅聯絡上了,不過於毅已經結婚生子,仕途順利,兒子都十九歲了,她黯然回了嶺南。」
「張漓知道這件事嗎?」
「她應該不知道。她那時候還小,對她父親的印象很模糊。」
聯絡到上次見面時張漓口中的話語,陸景有六成的把握,那不知去向的200萬是於毅用來給女兒留學美國用的。只要去查一查,張漓以及她母親相關的賬戶一定能查出些東西來。
陸景眼睛裡閃動著喜悅的光芒,雙手握拳,這實在是個意外之喜,他本來已經放棄去探尋那200萬的下落,不想事情峰迴路轉,竟然在方琴的口中聽到了一樁陳年舊事,令他看到了一絲破局的希望。
方琴面容平靜,輕輕的喝著水,她這兩天請了病假,一直在家休息。剛才是看到陸景回家,才特意將醫療費給送了下來。
對於丈夫的背叛,被侵犯的驚怒、恐懼讓她這兩天內心裡飽受煎熬與折磨。
或許這內心所受的創傷只能希望時間來慢慢的平復。
客廳裡忽然變得很安靜。陸景在想著後面的步驟,方琴則想著自己的心思。教學樓中響起第一遍上課的鈴聲,打斷了兩人在屋內的沉思,方琴站起身道:「陸景,你上課去吧,老師回家了。」
陸景笑道:「現在哪有心思上課。方老師,謝謝你告訴我這件往事。這對我的幫助很大,過幾天等事情定下來,我請你吃飯。」
方琴搖了搖頭,「算了吧,這是很久以前的往事,不要變得大家都知道就好。」
「嗯。」陸景將方琴送出門口,看著她依舊美麗但容顏憔悴的面龐,認真的道:「方老師,如果你有什麼困難可以和我說說,或許我能幫到你。」
方琴笑了一下,沒有放在心上,點頭向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