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治一攤手:「所以你說,我這個金光四‘射’的大皇帝不批‘知道了’,還能批什麼?」我往下一看,果然,在摺子最末處,順治用硃筆批了
「知道了」三個小字。我再也忍不住笑彎了腰,這個***喇嘛,真真的無恥,順治見我的模樣,也有些忍俊不禁,不過很快他就收斂了笑容,略懷心事地嘆道:「表面上極盡逢迎拍馬之事,實則卻包藏狼子野心。準葛爾那邊若沒有他們暗地支援,也不會鬧得那麼兇。」我按上他輕皺的眉心,緩緩地‘揉’著,直至他的眉頭在我的手中舒展開來,
「聖主猶如蒼天,自是‘胸’懷大至,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負吞吐天地之至,區區一個準葛爾,又何在話下。」順治聽著這些話欣然一笑,接著我又惡狠狠地道:「別看他今日鬧得歡,早晚給他拉清單。」順治一臉地古怪:「清單?」我點著頭:「恩,將他們的罪行全列在清單之上,最後一起跟他算總帳。」順治輕聲說:「不錯,總有一天……」正說著,常喜從‘門’口進來,我連忙從順治懷中站起,常喜道:「皇上,湯瑪法到了。」順治朝著我道:「要不你先去跟湯瑪法聊聊,我將這些批完就來。」我點頭答應,跟著常喜出了暖閣,來到了大殿之上,湯若望正候在殿中,見到我便要鞠躬,我連忙趕緊攔住。
笑道:「湯瑪法不必多禮,快請坐吧。」待他坐下後,我又道:「皇上正在批閱奏章。一會兒便過來,其實此次是本宮有些事情想請教瑪法。才讓瑪法跑了這一趟。」湯若望笑道:「娘娘可是為了接見英使之事?」見我點頭,他又說:「娘娘有什麼只管問,微臣知無不言。」
「那本宮就不跟瑪法客氣了。」我笑著說:「不知這次英使來訪共有多少人?」
「共五十八人。」
「瑪法可知由誰領隊?」湯若望道:「使節團長是英吉利公爵。姓霍克,名喬治。同來的還有他的夫人。英吉利國王的妹妹。」沒想到還是個皇親,我又問道:「湯瑪法可曾見過這位公爵?」
「微臣行至英吉利國時曾去拜訪英吉利國王,在會面時見過一次。」
「不知瑪法覺得公爵可好相處?」湯若望沉‘吟’了一下道:「公爵很有一點狂傲之氣。」狂傲,也就是說看不起別人唄?
「瑪法可知道他有什麼喜好?」只要將使節團的團長搞定。事情就圓滿了一半。
「公爵似是對火槍十分在行。」
「火槍?」
「是。」湯若望答道:「這種火槍不像咱們大清的‘火繩槍’,是遂發槍。裝火‘藥’的時間大大縮短,配以金屬彈丸,威力十分驚人。當日微臣拜訪國王之時,公爵還當眾演示了槍法。」真是諷刺,火‘藥’,明明是中國人發明的,可卻在外國人手中發揚光大,我問道:「那火槍不知是何樣式,瑪法可曾帶回兩支來?」湯若望搖了搖頭道:「英吉利人號稱君子,但在這件事上卻小氣得很。」我不禁微微失望,其實現在清朝的火槍技術在世界上還不算落後,但壞就壞在沒人在意它,因為他裝火‘藥’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如果現在大清也能有一把先進一點的遂發槍,便能照此‘摸’索下去,可惜……湯若望接著道:「他們歲不肯送槍,但卻送給微臣一串用金屬彈丸串成的項鍊,娘娘如果有興趣,便送給娘娘。」沒有槍,要子彈也沒用,何況還不是子彈,只是彈丸。
我笑了笑:「本宮還想請瑪法這次的宴會該如何舉辦。」湯若望笑容可掬地道:「微臣與皇上都十分相信娘娘一定能將宴會辦好,又何需微臣在一旁指手劃腳?」我微微一笑,又有點擔心地道:「那不如……英使覲見之時,將採用何種禮儀?」西方國家應該會十分抗拒三拜九叩地禮節吧。
湯若望也頗有些擔心道:「這的確是個讓人為難的問題。」這時順治從暖閣中出來,
「什麼事這麼為難?」湯若望忙又鞠躬,起身後道:「微臣與皇后娘娘正說到英使覲見皇上之時要採用什麼禮節,是依照他們的風俗,還是按大清的習慣。」順治想了想著:「有道是入鄉隨俗,他們到了咱們的地界,當然得按照咱們的習慣來。」我與湯若望對視了一眼,均看出對方眼中不同意的看法,湯若望顯然還有什麼別的重要事情,又聊了一會,便迫不及待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