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三叔道。
他抹了抹臉上的泥道:「你別管這些,你能肯定這是小哥的筆跡,不是其他人刻的類似的記號嗎?」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表示可以肯定,他立即招手給黑眼鏡:「瞎子,告訴上面的人給老子全部下來。咱們找到入口了。」
黑眼鏡應了,退了出去,就給上面打了訊號。
我問三叔到底是怎麼回事,三叔就道:「你仔細看看這個記號,感覺一下和長白山刻的有什麼不同?」
「不同?」我一下子沒法理解三叔的意思,湊近去看,忽然發現這個記號顏色發灰。
記號是刻在砂土上的,這種砂土本來是不適合刻任何東西的,因為雖然堅硬但是非常脆,力道用的小了,刻不出痕跡來,力道用的大了,可能正塊砂土都裂開來,這記號有點複雜,顯然刻的時候十分的小心,而這發灰色顏色,是砂土經年累月氧化的痕跡,記號之中的灰調和周圍的砂土幾乎一樣,這就表示,這記號顯然刻在這裡有點年頭了。
「不對。」我就疑惑道:「這是個老記號?你讓我再看看——」
三叔道:「不用看了,既然筆跡是,那就沒錯了,這就是他刻的,不過不是這幾天刻的,而是他上一次來這裡留下的。」
不好意思,剩下不到三十章了,要省省發了。省掉的時間發悶油瓶的一個小故事。——轉自blog
第三章記號
我搖頭,腦子亂得猶如燒開的泥漿:「我不明白,什麼叫他上一次留下的,他來過這裡?」
三叔摸著那幾個符號,「沒錯,我在這片廢墟里,看到這個記號不止一次了,到處都有,我就是跟著這些記號,以最快的速度穿過了雨林,到達了你找到的那個營地。不過我當時還不敢肯定這記號就是這小哥留下的,現在證實筆跡一樣,那就沒錯了,這小哥以前肯定來過這裡,而且還有點年頭。」
「可是,這是怎麼一回事?」我一時間失語,想問問題,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問。
我是認拓片的,對於筆跡,特別是雕刻的筆跡有著極端敏感的認識,所以我能肯定這符號確實是悶油瓶刻的。但是,這上面的石糜不會騙人,這確實不是最近刻上去的,這麼看來,唯一的解釋確實是悶油瓶來過這裡。
是他失憶之前的事情嗎?難道,他也在文錦和霍玲當年的考察隊裡?
不可能,他在西沙的時候就完全失去記憶了。
「我暫時也不清楚,不過我和你說過了,這個小哥不簡單。顯然他的過去深不可測,而且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理由。」三叔道,「不過,我猜我們只要跟著這個標記走,我們就能知道,他最後到達了哪裡,也可能找到出去的路線。」
我感覺我的腦子無法思考,不過悶油瓶的過去我確實一無所知,他如果真的來過這裡,時間上倒也完全可行,這時卻看到三叔說這些的時候,眼睛看著黑眼鏡出去的方向。
我問他怎麼了,他做了讓我別說話的手勢,看著黑眼鏡出去,才壓低聲音對我道:「我真被你氣死了,這一次你實在不應該跟來。」
我看他突然轉了話鋒,又是這麼輕聲說話,好像在忌諱著黑眼鏡,就愣了一下。
三叔繼續急促道:「你他孃的真是不會看風水,你三叔我已經今非昔比了,這一次的夥計都是你三叔我臨時從道上叫來,這批人表面上叫我聲三爺,其實根本不聽我的,只能做個策應,還得防著他們反水。我一個人都應接不暇,你跟來不是找死。」
我一下就明白了剛才三叔的表情為什麼這麼無奈,潘子和我說過這些情況,沒想到事情嚴重到這種地步,立即也輕聲道:「我也沒辦法,你叫我……」
沒說完,三叔立即給我打了個眼色,我回頭一看黑眼睛已經回來了,他問黑眼鏡道:「怎麼樣?」
「下來了,我讓他們先把裝備送下來。」黑眼鏡咧嘴笑,「他們問那個死胖子怎麼辦,要麼把那個死胖子留在上面,找個人照顧?帶著他走不現實……小三爺,你臉色不太好看啊。」
三叔剛才一說,我有點反應不過來,也許臉上就表現了出來,但我應變能力還是有的,立即道:「這味道太難聞了。」
三叔想了想道:「不能留下來,絕對不能分散,告訴他們先全部下來,然後我們找個地方再想那個胖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