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說當年她和探險隊分開之後的一個月,她在格爾木重新碰到了文錦,當時的文錦似乎經歷了一場大變,整個人非常憔悴,而且似乎在躲避什麼人,她把文錦帶到家裡住了一晚,就在當天晚上,文錦把錄影帶交給了她,讓她代為保管。」三叔道,「之後的十幾年,她們之間沒有任何聯絡,一直到幾個月前,她忽然收到了文錦的信,讓她把三盤錄影帶分別寄到了三個地址,並告訴她,如果有收信人上門來詢問,就傳達那個口信。」

知道文錦在它木託後,三叔幾乎瘋了,立即起程找到了這片綠洲,因為我們的車胎爆了,最後幾天進展緩慢,他們就是在這個時候已經超過了我們,進入了綠洲之內,但是他們進的是和我們不同的入口。

之後他們連夜在雨林中行進,在那片廢墟上紮了營地,當晚三叔帶人出去尋找文錦,回來的時候,剩下的人全不見了,三叔就知道出事了,在第二天早上他們發現了我們的訊號煙,三叔就打起紅煙讓我們不要靠近,自己帶人去四處尋找,一路就被那些蛇引誘著,最後也找到了那個泥潭,接著,他們就聽到了獸口之下有人驚叫,於是立即進入救人,沒想到,那些聲音竟然是蛇發出來的。

之後的事情,就不用敘述了。

聽完之後,我不禁啞然,這和我想象的情況差不多,我當初看到文錦的筆記前言,就有感覺其中肯定有三叔的份。不過證實了,卻反而有點不太相信。

如此說來,定主卓瑪對更深的事情也並不知情。她被阿寧他們找到,重新僱用做嚮導,完全是一個意外,否則,我們聽到口信的地點,應該是她的家裡。

我腦子裡的線越來清楚,一些碎片已經可以拼接起來了:文錦的筆記上所說的三個人,顯然應該是我,悶油瓶和三叔。我之前以為阿寧收到了帶子,之前也證實是給悶油瓶的,悶油瓶這一次和三叔合作,將帶子送到了阿寧的手裡,是為了讓阿寧他們能夠找到定主卓瑪,並策劃這次行動。

所有事情的矛頭,就直指向裘德考這一次行動的目的了。這一次,大家全是最後一搏,幾乎用盡了心機。

想著,我忽然想到了什麼,問三叔道:「三叔,既然你也收到了口信,那你不是也應該收到了一盤錄影帶?」

三叔抬眼看了看我,把菸頭丟進篝火裡,點了點頭:「對。」

「果然!」我心道。

「這盤錄影帶,應該是咱們在吉林的時候寄到杭州的,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堆了一堆的東西,混在裡面,我剛回去沒發現,後來整理鋪子的時候,才看到。」他看著我說,「並不是我有意瞞著你。」

我點頭,這我確實相信,這時候心裡一衝動,就問三叔道:「三叔,你不覺得這事情奇怪嗎?寄給你,或者寄給那小哥,這都說得過去,可是,文錦姨為什麼要寄給我呢?你們談戀愛的時候,我還很小很小,我實在想不通,這事情難道和我也有關係?」

而且,錄影帶中還有那樣驚悚的內容,那個人真的是我嗎?還是隻是別人的惡作劇?

三叔看我表情變化,嘆了一口氣道:「不,其實,你文錦姨把東西寄給你,是有她的理由的。」

第四十三章第三夜:錄影帶

「什麼理由?」在篝火的溫暖下,我的疲憊逐漸的減輕,身上的傷痛襲來,整個人沒有一處不疼,然而我並沒有在意那些不適,注意力集中到了篝火邊的三叔身上。

火光下的三叔顯的陰沉,他又吐了一大口煙兒,才繼續道:「我說了你能相信嗎?」

他看著我,我也啞然,顯然,我是不可能信的,之前在醫院我發了誓絕對相信他,但是我食言了,然而三叔也沒有說實話,我們之間的博弈似乎進入了一個死迴圈,在這種情況下,三叔任何的解釋都是徒勞的。

他沙啞的笑了笑,就道:「如果我要騙你,那是我有非騙你的理由不可,那必然會一直騙到到最後一刻,我料準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與其浪費我的力氣,還是等我們找到她,你自己去問她吧。」

我長嘆一口氣,忽然感覺一下子和眼前的這個以前如此親密的叔叔產生了莫大的距離,我有點控制不住道:「三叔,我真不想這樣,我也想回到咱們以前,您說一我絕不說二的時候,不過,現在我真的看不透你,咱們就不能再扯皮一回?您就讓讓您的大侄子。」

三叔看著我,又點起了一隻煙道:「大侄子,這是最後一回了,我保證,我太累了,這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