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時候飛機還在氣流層中,大家的安全帶還不能開啟,張玥婷只好憋著。
問題是,夏文博壞壞的吹起了口哨:「噓噓噓.......」
「夏文博,我掐死你,不要吹了,越吹我越想尿!」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這隻對男人管用,原來你小時候不好好尿尿,大人也是用這個方法啊,哎,我小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看來我們真是有緣分。」
靠,真有他的,這也能扯上緣分二字,真把這兩個字糟蹋了。
不過等飛機平穩,張玥婷方便之後,她還是靠在了夏文博的肩膀上睡著了,夏文博扭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張玥婷,他從來還沒有如此近距離的看到過她,很近,他能聞到她身上的體香,還能聽到她微弱的呼吸聲,她的秀髮散落在夏文博的肩上,一副柔柔弱弱,需要人保護的樣子,讓夏文博忍不住心生愛憐了起來,他一動也不敢動,怕驚醒了熟睡的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張玥婷迷迷糊糊地張開了雙眼,在慢慢的清醒之後,她臉上就升起了一種好看的酡紅。天啊!自己居然靠在夏文博的胸口睡了一覺,那麼自己的睡相是不是就這麼毫無保留地曝光在了夏文博的面前?
不過想想也沒有什麼關係,也許以後,不遠的將來,自己還會摟著他睡,還會光著身子陪著睡,這或者就算是夏文博說的練習吧?但想到那些情景,張玥婷臉上的羞澀卻濃郁其阿里。
她坐正了身子,她的心在砰砰的跳動著,她期待著,她也做好了決定,假如夏文博此刻說出情意綿綿的一句話,是的,哪怕就是一句,自己就給他一個吻,一個香甜的吻,自己也不管了,也不等了。
「文博,謝謝你的肩頭給我依靠!」張玥婷的眼中露出了濃濃的深情,看著這個瀟灑不羈,睿智帥氣的男人,她的心軟軟的,她等待著夏文博的回應。
夏文博這才活動了一下酸脹的手臂,說:「你睡得真香啊,昨晚上幹什麼去了,偷人去了吧?」
我一句話差點沒把張玥婷噎死,她心裡的那寫柔情蜜意都消失了,一腳踩在了夏文博的腳面上......。
飛機繼續的翱翔,天空是蔚藍的,唯一的不同的色彩是那白色的雲團,雲層凝滯著不動,就像是白玉雕刻似的,一路鋪排在天空上,飛機好像穿行在白雲的玉雕留下的空隙裡,在飛機的執行中,可以看到雲層的緩慢向後退去的不同速度,遠處昂首挺胸的雲團,安詳而高視闊步,像紳士一樣,倨傲地俯視著夏文博他們。
夏文博屏息著,注視著天空中運動著的富有生命的雲彩,看著它們錯落有致地按照不同速度向後奔跑著,體味著一種變幻莫測的愜意。
飛機漸漸降底了高度,地面的景物越來越清晰,這個華夏十多億人口的首都,就在腳下,那筆挺寬敞的道路,高大別致的建築物,諸多紅色,藍色的屋頂,鬱鬱蔥蔥的草地和樹木都呈現在了夏文博的眼前,在半空中往下鳥瞰,夏文博察覺不到絲毫的繁華氣息,這裡呈現的是更多的靜謐與安詳。
但夏文博的心卻猛地跳動起來,這裡曾經是他生活了二十來年的地方,這裡留下了他許許多多的回憶和夢想。
看到這個城池,看到這片土地,夏文博怎麼可能不心潮澎湃,思緒萬千?
他那好不掩飾的激動落入到了張玥婷的眼中,張玥婷默默無語的伸出了手,抓住夏文博有點冰冷的手背,她能理解這個遊子的心情。
飛機滑入了跑道,緊接著,它再次騰入空中,隨即更為猛烈地再度落下。恐怕連飛行員自己也懷疑他能否將這個飛機控制在水泥路跑道上。
起落架的後輪第二次接觸地面,並將地面牢牢抓住,飛機上幾百名乘客,嘴裡低聲禱告著,有些人甚至伸手去取椅背的嘔吐袋,直到輪閘和逆向推進器開始工作,飛機明顯減速,大部分乘客才如釋重負,長舒了一口氣。
夏文博淡淡的說:「這真是一次粗暴著陸。」
張玥婷本來今天身體都不好,這會被一折騰,整個人都靠在了夏文博的身上,她溫熱的身體,卻帶給了夏文博一種罕見的感覺,夏文博陡然覺得,這趟飛行還是不錯的,至少,他已經和張玥婷有了身體上的親密接觸,縱然是隔著衣服,但這也是一種享受。
在機場大廳,夏文博看到了老媽,兩年多都沒有見面了,她依舊是那樣神采奕奕,這算得上是一位極其美麗的中年婦人,看得出已經不再年輕,但是周身散發的光彩卻如鑽石般超越歲月並攝人心魄,她的面容精緻曼妙;她的嘴唇稜角分明,驕傲堅定一如大理石雕就,然而稍微一彎,就洋溢著千言萬語。
她的眼眸如寒星,全神貫注且目不轉睛的看著出來的旅客,她的目光灼熱而迫切,當她看到夏文博的那一刻,她整個人的神情都變了,剛才的冷峻和高貴都被兒子的出現全部融化,她想所有的母親一樣,眼中露出的都是慈愛和心疼,她的眼中,還有了晶瑩的淚光......
夏文博的眼光和她相遇了,他們彼此凝視著,有那麼一刻,似乎整個世界都全然消失在他們的眼中,他們眼中只有彼此,夏文博的腳步不由的加快了,雖然這兩年多,對這個家庭,對老媽他都是有些埋怨,但這阻擋不了血濃於水的情感,割捨不掉血肉之情的牽絆,家庭,永遠都是無法忘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