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說話了?我怎麼說話了?有你們這樣做警察的嗎?」斐雪慧毫不示弱。
幾個警察竟被斐雪慧逼得無語了。
「看什麼看?沒見過夫妻吵架呀?文博,你給我過來!你還真想去公安局過夜咋的?」斐雪慧說著就把夏文博從警察手裡面搶了過來。
夏文博怕斐雪慧得理不饒人的把事情搞大,急忙摸索出口袋中的香菸,點頭哈腰的打發他們。
「我早就說嘛!你們別介意,我那口子精神有問題!」
「精神有問題就看好了,別帶出來!」
「走了,走了。」警車裡一人探出頭來,催促那兩個警察上車。
「喲,這不是馬隊長嗎?」
夏文博仔細打量說話那人,一下認出了他,果真是拍馬溜鬚,一張好嘴的治安大隊馬隊長。
「喲,這不那誰嗎?你瞧我這記性!」馬隊長笑了笑,伸手推開夏文博遞過去的香菸:「我剛才就聽著聲音耳熟呢!還真是熟人。」
夏文博心中暗罵,你真孫子!聽著耳熟還誠心要老子出醜!你丫安得什麼心?是不是看老子現在倒霉了,沒發配到鄉下去了,再也用不著對老子拍馬溜鬚了,臭小子,真是狗眼看人低!
心裡想可嘴裡可不敢這樣說出來,畢竟夏文博這會心裡還是有點發虛,萬一對方認出了斐雪慧,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了自己和她並不是夫妻,這麻煩可就大了。
馬隊長看了看手錶,對夏文博和斐雪慧有點不耐煩的說:「天色不晚了,別在這待著了,最近這幾天這一片有案子的。」
另一個警察也說:「這不就是兩口子吵架嗎?這就回去了。」
馬隊長並不太認真的看夏文博,說:「哦,這是嫂子!你什麼時候結婚了?怎麼也不通知哥們喝喜酒?這就有點不夠意思了。」
「改天一定補上,一定補上!」夏文博樂呵呵的,覺得自己像抗戰劇裡面的漢奸走狗一臉媚像。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些在我眼中視為瘟神的傢伙們,不僅長出一口氣。轉頭看斐雪慧,早已是抿著嘴笑歪了腰。
「是不是很好玩?過癮不?愛玩不?」
「嗯。就那麼回事吧!」
「我還真沒看出來,一個平常挺文縐縐的女領導,還會潑婦用的獅吼功!這世道?女人偽裝的比男人可怕!」夏文博鑽進車裡面對她喊:「快走了!」
斐雪慧抿嘴笑,朦朧的夜色中有一種美蔓延著。不可否認,斐雪慧很美,就是有點神經質,夏文博納悶著,她老公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分?老天怎麼這麼不公平!這難道就是那句俗話說的「好漢無好妻,爛漢娶了個花滴滴」?
可我不是什麼好漢啊,我也很爛,怎麼就攤不上這麼美麗而又真誠的女人呢?
她上了夏文博的車,兩人又默默無語了。
小區並不算太遠,夏文博還沒有想到該說點什麼的時候,車已經停在了小區的門口。
夏文博說:「到了!」
「嗯,文博,你歲數也不小了,該找一個女朋友了。」
夏文博沒有回應斐雪慧的這個問題,他看著車窗外的大街,這會街道上顯得異常空曠,昏黃的路燈無力地灑下光亮來,偶爾有一兩輛車駛過。這是個美好的夜晚,可是夏文博卻高興不起來。
她沉默了一會,突然說:「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我……。」夏文博的心裡又是一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說道:「為什麼我會這樣害怕?」
夏文博有點慌亂起來,恍惚中,卻藉著路燈的光亮,看到了斐雪慧眼中的淚水正從她美麗的臉頰滑落,夏文博也一下的有了一種心疼和憐惜交織在一起的感覺,這種心情從來都沒有過。
不知有多長時間,她輕聲說:「我該回家了。」
她下了車,衝夏文博揮揮手,說:「記得,路上開慢點。」
說完,也不能夏文博回答,斐雪慧就轉身離開。
夏文博在車上呆呆的看著斐雪慧的身影消失不見,那棟樓的窗戶都黑暗一片,夏文博沒有立即走,坐在車裡,看著那些窗戶。片刻之後,二樓的一扇窗戶亮起了燈,她探身從視窗看樓下,夏文博從車窗向她揮了揮手,啟動車子,走了。
幾分鐘後,夏文博收到了她的簡訊:「假如時間可以倒流,假如我們早認識幾年,或許,你就逃不出我的手掌,我也會依偎在你的懷裡,但是,現在我只能趕快的躲開」。
夏文博減慢了車速,緩緩的刪掉了這條簡訊,他沒有回覆,他覺得不能回覆,他滿眼都是寂寞,讓車子在深夜空曠的街道慢慢的行駛著,回憶著和斐雪慧曾經有過的那些快樂和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