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順?他已經被停職工作了,難道你沒聽說!」
夏文博搖下頭:「我聽說了,不過現在我手上有一份王長順恢復工作的檔案,你要不看看!」
夏文博把那個紅標頭檔案遞過去,黃支書接上大概的一看,果真上面寫著取消對王長順的處分,並回復村長的職務。
黃支書無話可說,他知道,這都是夏文博在搞鬼,昨天他看說不動自己,就找回來了王長順,還幫他恢復了工作,全村都知道了,就把自己一個人矇在鼓裡,這小子太狠。
見黃支書無話可說,夏文博就給王長順點個頭,柳家啞村的村民大會正式開始。
主講當然是夏文博,這件事情他是從頭至尾都親自參與的,所以講起來頭頭是道,有理有據,從他內心來說,這本來就是一件好事,不能因為其他地方有土地流轉失敗的案列,就全部否定這個模式,他很自信,這次是一定會給柳家啞村民,乃至整個東嶺鄉帶來好處的。
心裡有底,他說出來的話也是鏗鏘有力,邏輯清楚,條理分明,他用最簡樸的語言,給大家描繪著一個絢麗的未來,他的話被一次次掌聲打斷,大部分村民積極性是很高的。
黃支書看著群情激昂的場面,他的心開始疼了,不管夏文博怎麼說,黃支書總是固執的堅持認為農民不能沒有自己的土地,種糧才是一個農民的本分,什麼搞企業,謀發展,都是騙人的鬼話,這就想上次畜牧局讓大家種植牧草一樣,說的多好聽,最後還不是把大家坑了。
他迫不及待的等夏文博話音剛落,也站起來講話了,雖然他不至於直接反對,但話裡話外都是那個抵制,擔憂的意思。
可是,他的講話響應這不多,這讓黃支書第一次感到了恐慌,過去,只要是他說的話,村民沒有不贊成的,但今天,夏文博顯然完全的主導了會議的氣氛,讓他的威望受到了巨大的挑釁。
他怒了!他不在準備給夏文博什麼面子了,這個年輕人讓黃支書感到了一種威脅。
「好了,這件事情今天先說到這裡,至於怎麼弄,我們村委會自然會嚴肅討論,最後給大家通知的。散會吧,大忙天的,都待在這裡幹嘛!」
王長順心裡還是有點怕黃支書的,一聽他說這話,忙陪著笑臉說:「支書,我們還是讓大家自己決定吧!」
黃支書立馬發飆,聲色俱厲的說:「決定個屁!我們不要把什麼事情都推給群眾,哪要我們村委會幹什麼,我們是聾子的眼睛,瞎子的耳朵嗎!」
夏文博心中也有點氣憤了,你一個小小的村委會支書,也太藐視我了吧,我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村民大會,你一句話就要解散,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副鄉長!
他微微一笑,說:「黃支書,你說錯了,是聾子的耳朵,瞎子的眼睛!」
黃支書哼一聲:「我老頭子沒文化,要不你把我這個支書撤了!」
這句話夠狠,直接把夏文博頂到了牆角,他對夏文博的藐視已經不再遮掩了。
夏文博臉色也是一變,對大家說:「鄉親們聽好了,我作為東嶺鄉副鄉長,我來只是傳達這個精神,我不是來撤你們支書的,所以,你們還是自己決定,如果真不想幹,很簡單,我馬上回去重新研究,換一個地方。」
下面村民開始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夏文博又說:「本來我和王長順同志是想借這次機會,幫著把種植牧草的損失給大家補回來,讓這些受到損失的人家都有一個到藥廠上班的名額,那可是每月一千多元的工資啊,現在看來,黃支書自己有辦法消化掉那個損失了,那我和王長順同志也就放心了。」
夏文博這火點的太明顯了,當即把黃支書臉都嚇白了,在過去這段時間裡,就數這些人鬧得最厲害,連王長順都讓他們給逼走了,而且,那還是在王長順麼有什麼責任的情況下。
現在倒好了,自己成了阻擋他們彌補損失的罪魁禍首,那還不得把自己家拆了。
他這裡還沒有想完,從下面人群中呼啦啦的起來了幾十上百個村民,這些人都是上次種植牧草的人家,他們有人喊著:「黃支書,那一會我們就到你家裡去上班了,你可得管午飯啊!」
還有人說:「明明是好事,黃支書非要擋住大家的財路,什麼意思啊,就許你一家發財是嗎!」
「不行,我們要自己決定!」
整個村民都鬧起來了,夏文博見火一家點燃,拍拍手,站了起來,對黃支書說:「那行,我聽你老的,我這就回去!」
黃支書扛不住了,他明明認為自己是對的,夏文博不過和其他那些鄉里的敗家子領導一樣,是拿柳家啞村來老政績,做試驗的,可是,面對這樣的一個場面,他已經控制不住了,他徹徹底底的明白,這個看上去笑嘻嘻的年輕人,實在太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