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博漫步在月中,他的心情也好像被月光洗滌了、擦亮了,一種空明的感覺在滋長。
推開袁青玉的房門,他看到了袁青玉,袁青玉帶著哀怨的表情,但這個表情讓她顯得更為動人,她好象更漂亮了,歲月無影,人們都說臉是女人的年齡,夏文博卻從袁青玉的臉上看不出一點點歲月變遷的痕跡,她的皮膚依然是嫩滑如雪。
彷彿袁青玉就像一片輕柔的雲,在夏文博的眼前飄動,看著袁青玉娉婷婉約的風姿,看著袁青玉嬌豔俏麗的容貌和哀怨憂愁的舉止,夏文博的眼光開始有了朦朧。
兩人在短暫的凝視後都露出了纏綿悱惻的一笑,夏文博的笑是幸福的,袁青玉的笑是淒涼的。
袁青玉款款說到:「你來了,你還好吧!」
夏文博覺得她怪怪的,他沒有移動自己的眼神,喃喃的說:「我很好,你好嗎。」
袁青玉一愣,她察覺出自己眼中透露了太多的悲哀,趕忙收斂一點,說:「我很好,見到你,我很滿足了,我愛你。」
她一下撲進了夏文博的懷裡,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淚水了。
「老天,你怎麼了!青玉,你怎麼了!」
「吻我,吻我!」
夏文博望著她略有些淚水閃爍的眼,輕柔的,用舌席捲了她的內心,撬開貝齒,貪婪地攫取著屬於她的氣息,用力地探索每一個角落,這一瞬間的悸動,使夏文博和袁青玉彼此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長長的吻總還是有盡頭的,當兩人分開之後,夏文博再一次的看著袁青玉的眼睛,深深的,專注的看著她,袁青玉說不出什麼話來,只感到渾身乏力。
袁青玉眼中的淚水一滴滴的滾落了下來。她傷感的語氣讓氣氛變得更為慘淡:「文博,我盡力了,我實在疲倦了,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不要自暴自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總有翻身的一天。」
夏文博頓時腦中轟然一響,他知道,他終究沒有躲過身後的一刀。
這個時候,夏文博就感覺到雙腿無力,整個身體猶如大病後沒有完全恢復一樣,沒有一絲生機和活力,這幾天,他一直都很淡定,也很蔑視這場鬧劇,他對他自己的未來一點都沒有擔心,這既基於他對袁青玉和歐陽明的信任,也在於他對區區的一個副局長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當這個訊息突然來到的時候,夏文博還是受到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打擊,原來,他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堅強和勇敢,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他鬆開了袁青玉,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自己完全的縮排沙發的海綿中,他的心裡空空的,神志也有點模糊,靈魂也慢慢的飄遊,一種被人陷害和打擊讓他走到了沮喪中。
他心頭不由的怒火中燒,對這種赤裸裸的迫害感到了無比的憤慨,但現在他已經沒有力氣來跳罵,或者是憤怒了,他明白,他敗了,他徹徹底底的敗了,敗給了看不見的那一隻只黑手。
「文博,你不要這樣,你放心,只要有機會,我一定會幫你的!」
夏文博深吸幾口氣,控制住自己飄忽的神經,說:「青玉,我理解你的處境,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我會適應新的工作,真的,這點你放心,而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
袁青玉傷心的說:「文博啊,我沒有保護好你,我也知道這就是一次陰謀,是蔣漢明,黃縣長,段書記和呂秋山聯手做的一個局,你是無辜的。」
「什麼?」
夏文博這才大吃一驚,他最初只是把這件事情定義在蔣漢明的報復上,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麼複雜的狀況,這太出乎意料,夏文博努力的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就因為茶城專案!」
袁青玉點點頭。
夏文博長嘆一聲,這些人啊,太卑鄙了,不過一想到是因為茶城的專案,夏文博心裡也升起了一份驕傲和滿足,想到那一場漂亮的戰役,想到呂秋山和黃縣長等人蒼白的面容,夏文博覺得值了,奶奶的,至少算個平手吧!
夏文博低沉的對袁青玉說:「謝謝你,你面對的對手太強悍了,我們輸的一點都不虧。」
「不過我還是為你爭取到一些機會,你不會被降級,只是可能要到鄉下去!」
「奧,到下面去工作!」
「是,我希望你能暫時的忍耐一下,我......」
夏文博搖著頭,笑了笑說:「不存在忍耐,其實我對鄉下也挺喜歡的。」
這一點夏文博並沒有說假話,他喜歡白雲藍天,鄉間小路,青山綠水,他覺得換一個環境工作,未必就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