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兩人都平靜下來,一句話也沒說,偶爾的,兩人扭頭相望一眼,都露出一種有點尷尬的笑意。他們縱有千言萬語,可是一時又不知道從何說去。
兩人坐在客廳裡,氣氛還是有點不太自然,夏文博為了打破這種壓抑和難為情,說:「那個寡婦啊,我了慶祝我們的相見,要不弄點紅酒!」
張玥婷瞅了他一眼:「你該不會是想灌醉我,然後下手吧!」
「哪能啊,你不要這樣看我好不好,我是那樣的人嗎!」
「我看很像」
不過說歸說,張玥婷還是拿來了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斟上了酒,他們都遲疑的看了看,然後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
押一口紅酒,夏文博的膽氣在慢慢的回升:「那個張玥婷啊,你為什麼要起一個那樣的網名,你和寡婦一點關係都沒有吧。」
張玥婷轉動著手裡的酒杯,那暗紅色的酒液在燈光下變化著妖豔的光澤。
「怎麼沒有關係,一個男人,本來說好要和我結婚的,可是,後來他拋棄了我,離家出走了,於是,我還沒有結婚,就成了寡婦。」
「我草,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不負責任的男人啊,我夏文博最恨這種始亂終棄的傢伙......」說到這裡,夏文博遲疑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有些激動了:「張玥婷,你,你也不要難過,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你回憶,忘記他好了。」
「你在同情我?」
「這,也不算同情,其實早點認清他對你更好。」
「你還是在同情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憐憫,你沒有傷過心,你無法理解這種感覺,我在很多年前就等著他來娶我,就這樣等啊,等啊,最後他卻消失了。」
張玥婷眼光痴痴的,進入了她的回憶中,她不記得那是自己多少歲的時候,反正很早很早,她才剛剛上小學吧,她老爹就拿出了一張照片來,對她說:「婷婷,這個男孩以後就是你老公了。」
「為什麼呢!」
「因為啊,當年老爸和他爸在一場南方的戰役中,並肩作戰,有一次啊,我們被困在了一個山坳裡,那次我們都以為活不成了,在一次次反擊中,我們傷痕累累,血腥和死亡在威脅我們每一個人,就在那個時候,他老爸說起了他有個兒子剛剛出生,我也說起了我有個孩子將要出生,所以,我們定下了親家,你要是兒子,就和他做兄弟,你要是女兒,就和他做夫妻。」
「夫妻好玩嗎!」
老爸哈哈大笑,說:「好玩呢,老公能帶你玩,你們以後還能自己生小寶寶。」
張玥婷相信了,於是,一年又一年,她都等待著那個男人來娶她,後來上大學了,在國外的孤獨和落寞中,全部都是那個男孩子的照片在陪伴他,幾乎每一年,他們家裡都要把男孩子的照片給她寄來,她完整的保留了他從小到大所有的照片。
每當她想家了,每當她受氣了,每當她想哭了,她都會捧著那些陪伴她十多年的照片去看,看上一會,她的心就會溫暖起來,她的心情也會好轉起來,她知道,有一個男孩,還是一個漂亮的男孩,一直在遠方等著她。
可是,就在她學成回國,想要去見見這個十多二十年一直陪伴在她心中的男孩的時候,老爹卻說,這個男孩離家出走了,是因為他的父母要逼他娶女兒,他一氣之下就跑了。
這樣的結果讓張玥婷傷心欲絕,她當時想,絕對不能放過這個男人,一定要讓他受到懲罰。
夏文博看著張玥婷那痴迷而變幻不定的表情,她時而微笑,時而傷感,時而羞澀,夏文博知道,她還在回憶那個男人和她的過去,面對這種天天上演的薄情漢對痴情女的故事,夏文博感到自己的語言很貧乏,根本找不到能給張玥婷帶來安慰的的詞語。
好一會,張玥婷才打住了回憶,用幽深的目光看著夏文博說:「你怎麼不說話了!」
「我在想,那個男人得有多混蛋啊,他竟然把你這樣一個漂亮,知性,聰慧而高雅的女人給甩了,他麼的,這得是多麼的有眼無珠啊。」夏文博憤憤不平的說。
張玥婷眼中露出了一抹笑意:「你真這麼覺得!」
「那是肯定的,像你這樣優秀的女人,一定能找到比他好的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