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明書記來的時候夏文博已經在包間裡恭候多時了,是長腿妹子迎接的歐陽明,她直接把歐陽明帶到了這個木格子古式門窗,明式的傢俱飾物的包間,這裡透著一絲古樸、典雅的氣息,很能讓人勾起懷舊的情愫。
桌上除了一壺茶外,還送來了幾樣小吃,長腿妹子考慮到也快吃午飯了,免費給夏文博贈送幾樣,夏文博感激不盡。
歐陽明摘掉了墨鏡,說:「這裡很幽靜,淡淡的清香滌去我心頭的幾多浮躁,竟有我有了一股久違的心情。」
「歐陽書記好雅興啊,想必過去也經常去茶樓吧!」
「是啊,前些年閒的時間多,這幾年很少來了,不過如果有好訊息,我還是原來來聽聽。」
在不動聲色中,歐陽明酒吧話題直接引到了主題上,他不是一個喜歡寒暄和浪費時間的人。
夏文博一面幫他在小茶盅裡斟上茶水,一面說:「是好訊息,我已經找到了突破口。」
歐陽明身體動了下,把兩支手臂都架在了茶桌上,靜靜的看著夏文博。
「書記,我懷疑那個投資商目的不純,而且我們清流的茶葉根本都無法和別人競爭,所以我準備從這兩個點上切入。」
「奧,這兩個點啊.......哪個投資商你能確定。」
「我確定!」
「很好,還可以加上一些其他的問題,比如徵用了菜地之後,會引發附近幾縣的菜價上漲,沒有地的農戶也會給清流縣帶來一些不穩定的因素。」
「是的,這些我都考慮過!」夏文博很恭敬的說。
歐陽明連連點頭,他沒有看錯,這個夏文博的確沒有讓他失望,他不僅有細緻入微的觀察和分析能力,關鍵他還有如此的勇氣,這是最難得。
「文博啊,青玉同志那面是......」說了一半,歐陽明停住了話,觀察這夏文博的反應。
夏文博搖搖頭,用一種冷徹的語調說:「歐陽書記,我找你來就是要談這件事情。」
歐陽明心中一愣,同樣對人性和各種微表情極為了解的歐陽明已經意識到了一點麻煩,一直以來,夏文博對自己的態度都是恭敬而敬仰,但剛剛這句話他在說的時候,卻露出了一抹狠厲和堅定,顯然,夏文博今天找自己來想說的就是這個問題了。
並且極有可能問題還涉及到袁青玉。
歐陽明的眼光閃爍幾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好,說說你的想法!」
「書記,你也知道,這件事情具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換句話說,會有很大的風險,所以我不建議你出面,更不會讓袁縣長出面,這件事情由我一個人來完成。」
歐陽明冷笑一聲,這小子真的很會說話,他明知道我絕不會出面,卻先把我排除在外,然後再說袁青玉,這樣就堵住了自己的嘴,讓我從道義上無話可說。
問題是,這個地方本就是弱肉強食,本就沒有什麼道義,你圈的住我嗎?
他不冷不熱的乾笑一聲:「哈,文博啊,你真的很仗義,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一下,沒有一個常務副縣長的支援,你的分量不夠啊,所以我建議,還是應該請青玉同志出面幫幫你。」
夏文博端起了手裡的茶杯,笑笑說:「要是這樣的話,我只好退出了!」
歐陽明眼光一閃,一縷寒意迸射出來,直刺夏文博的雙目:「文博,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我們不是在談條件,我們是在談工作。」
歐陽明自信,沒有誰能抵禦自己此刻的眼神和態度,在清流縣幾千上萬的幹部中,自己從來沒見過有人敢於直視自己的目光。
但這次,歐陽明不得不感到了意外,夏文博的眼光沒有迴避,他也沒有抗拒,他眼中只有一片淡然和平靜,甚至,他端著酒杯的手都沒有發生絲毫的顫抖,茶盞中的茶水清澈而波瀾不驚。
「歐陽書記,我們是在談工作,這就是我的全部彙報,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對了,茶錢已經支付過。」
夏文博一口喝掉了茶盞中的茶水,依舊用深邃的眼光看著歐陽明。
「年輕人,你沒有想過後果!」歐陽明用生澀的語氣發出了他最後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