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來提示一下,你就從元山張老闆找你辦事說起!」
夏文博也收回了咄咄逼人的目光:「你說張老闆啊,那很簡單了,他找我給他違反紀律通過年審,被我拒絕了。」
鐵軍的一個手下很快的在筆記本上記錄起來。
「還有呢!」
「沒有了!」
「夏文博,你再好好回憶一下,還有什麼沒有說清的,比如錢的問題。」鐵軍只能再次提醒。
「錢?對了,他當時想給我一個紅包,也被我拒絕了。」
「你們見過幾次!」
「一次!」
「就一次,那麼第一次你就給他了你的工資卡號。」鐵軍已經認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很頑固的傢伙了,他決定使用一些誘導性的問話技巧。
「怎麼可能,我為什麼要給他我的工資卡號。」
鐵軍再次誘導:「不給他卡號,他怎麼可能給你十萬元錢?」
「十萬元?」夏文博想了想,‘奧,那十萬元錢真是他給的,哈哈,不過和我猜的差不多。’
「哈哈哈,你覺得很好笑嗎?錢呢?」鐵軍也笑了,他已經成功的誘導夏文博說出了十萬元錢,這離問話結束也就不是很遠了,只是,夏文博還能笑得出來,這到讓鐵軍有點詫異,他有點懷疑,夏文博的精神會不會出問題。
「錢我已經轉走了!」
鐵軍頓時笑不出來,這樣的案件錢是一個重要的環節,也是一個重要的證據鏈條,一旦轉走,最後就算處理了當事人,收不回贓款一樣談不上完美。
「你把錢轉到什麼地方了?快說,夏文博,你想好了,這對你很重要。」
夏文博站起來,走到了辦公卓邊,在電腦上開啟了一個頁面:「這是我的銀行走賬明細,你可以看看。」
鐵軍呼的一下彈起來,趴過去一看,當場傻眼了。
「你把錢捐給了希望工程?你為什麼要捐.......」鐵軍無話可說了,錢到別處還能追回來,但到了希望工程的賬戶,那就徹徹底底的回不來了。
夏文博好整以暇的再一次點上了一支菸,說:「是啊,這是我最好的選擇。至於為什麼,很簡單,當昨天下午我準備請一個朋友吃飯的時候,錢不夠,我動了我的卡,於是,我就發現了這十萬元,再接著,我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想通了其中的貓膩,所以,在吃飯之後,我就轉走了這筆錢。」
鐵軍愣住了,他從夏文博的話中已經聽出了一種味道,似乎這是一個針對夏文博的陷害,但是,張老闆是怎麼知道夏文博的工資卡賬號?
他提出了自己的這個問題。
夏文博的回答很簡潔:「家賊難防!」
鐵軍的雙眼一下眯了起來,他在腦海中要快速的判斷出這件事情的真偽,他已經有點相信夏文博所說的話,能把錢全部捐出去,本來就很說明問題,當然,也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所以出此下策。
「你還有什麼證據表明這錢不是你主動要的?」
夏文博搖搖頭:「我沒有什麼證據來證明了,可是,你覺得我的智商很低嗎?假如是你收錢,你會讓對方通過銀行轉賬留下一條永遠都刪不掉的線索嗎?而且還是工資卡?這太不專業了。」
鐵軍不的不承認,在他經手的案子裡,的確還沒有誰通過工資卡來受賄。
「可是,你應該把錢交給組織!」
「我想過,但有兩個問題,第一,對方既然想陷害我,可能會很及時的舉報,當時已經下班,我取不出那些錢會很危險。第二,我可不希望這筆錢又迴流到張老闆的手上,既然他送出來了,我肯定就要幫他花出去,對不對?」
鐵軍被夏文博這二條理由給震住了,這小子年紀輕輕的,做事竟然如此刁鑽老道,實事求是的說,假如夏文博反應慢一點,腦經笨一點,轉錢的速度在慢一點,今天他真的很難說清這個問題了,這樣一個處心積慮的陷阱,他能躲過,真的不是全靠運氣。
「好,今天我們先談到這裡,另外,我可以提醒一下你,你可以起訴張老闆誣陷。」
夏文博一笑,說:「好的,我會慎重考慮你的建議,可是張老闆不是重點,他不過是一顆棋子,充其量只算是一個過河的小卒,在整個事件中,他是微不足道的……」
夏文博的霸氣和自信給鐵軍了又一次衝擊,同時,鐵軍也不由的對夏文博有了一種敬服,夏文博的淡定,從容和清醒的思維,的確是少見,自己對他的偏見顯然是有失公正,他深深的,認真的看了一眼夏文博,這張年輕的臉上輪廓精緻深刻,稜角分明,他的全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睿智和果敢的氣息,這樣的氣息讓人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