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焦糖

標記我一下 Paz 第1頁,共2頁

劉暢:「?」

劉暢立馬急了:「誰說我碰瓷了!」

「不是碰瓷,」江淮掀了掀嘴唇,「那是特技表演?」

教室一陣鬨笑。

劉暢漲紅著臉瞪了周圍一眼,才衝上去揪著江淮衣領:「江淮你什麼意思?你他媽以為我是怕你嗎?要打架是不是,來啊!你……」

「鬆手!」林飛及時厲喝,「劉暢鬆手,江淮你到一邊去!」

江淮眼皮動了動,腳卻一動都沒動。

劉暢猶豫了一下,也沒鬆手。

林飛把手裡的教案狠狠地往講臺邊緣一摔:「我讓你們鬆手!耳朵聾了是嗎??」

講臺上的作業本被震得一晃。

薄漸扶了扶。

劉暢先鬆了手,忿忿地到一邊去了。

林飛問:「到底怎麼回事?」

劉暢立馬指著江淮:「我跟江淮又不熟,也沒招惹他什麼,他就跟瘋子似的,過來就把我桌子全踹翻了!」

「動手了嗎?」林飛問。

劉暢指著江淮大聲說:「他動腳了!」

許文楊咳了聲,小聲對班主任說:「林老師……沒打起來,可以查監控的。」

動腳了還沒打起來,這都什麼跟什麼,開學兩天,沒一天消停。

林飛瞪了一眼江淮……想了想,又瞪了眼劉暢。

上課鈴預鈴響了。

林飛剛要說什麼,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兩個,在教室不消停就去我辦公室打去吧……許文楊,」他指指前門摔出去的課桌,「你找幾個同學把前門收拾收拾。」

-

進了辦公室以後,劉暢嘴就沒停過。

他一臉忿忿,說:「……我跟江淮無冤無仇,又沒得罪過他,他把我桌子給掀了,東西都摔了……老師,這還不算霸凌嗎?就算這次沒動手,那江淮以前沒動過手嗎,他打架還少了嗎?放任這種害群之馬呆在學校,特別他還是個alpha,遲早是要……」

林飛抬手:「行了。」

劉暢還要說什麼,林飛瞪了他一眼:「你哪那麼多廢話?我讓你翻舊賬了?出了事肯定你們兩個都有錯!」

劉暢閉了嘴,卻一臉不服。

林飛看向江淮:「到底怎麼回事?」

江淮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看著劉暢:「你說你沒得罪過我?」

「我……」劉暢絆了下,可隨即冷笑著說,「要不是高二倒霉和你分了一個班來了,我都不認識你!我怎麼得罪你?」

他「嘁」了一聲:「我媽說的對,你這種alpha學生,學校應該開除!」

劉暢他媽劉毓秀是江淮高一一年的班主任,和江淮兩看兩相厭。

衛和平暑假看到那個老師投的「你最想打死哪個學生」的匿名投票的時候,一口咬定這肯定是劉毓秀那個更年期老女人投的。

江淮嘴角挑了挑,神情散漫:「那你媽教沒教過你,人說話是要承擔責任的?」他頓了下,「還是,你媽沒把你當人教過?」

劉暢愣了下,當即暴跳如雷:「江淮你有種你他媽再說一遍?」

「我說,」江淮沒什麼表情,看著劉暢,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真是你媽的好,兒,子……」

林飛「嘭」地拍在桌子上:「都閉嘴!」

江淮聳肩,輕嗤了一聲。

劉暢上不上下不下,臉色難看。

倆人就在他辦公室吵,林飛脾氣也上來了,站起來問:「都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是讓你們說明白剛剛是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翻舊賬的!」他指向窗戶外,「你們要翻舊賬,滾出學校外面翻,你們要打,從學校退了學出去打!沒人攔你們!」

「你們這都什麼德性?」林飛指指江淮,又指指劉暢,「你們兩個alpha!都是正好到了易感期嗎?只要你們說一句你們到了易感期,我現在就準你們倆一個星期假!馬上回家,滾回家過易感期!」

只有alpha才有易感期,期間情緒不穩定。有容易暴躁的,有容易難過的,有慾望強盛的……什麼樣的都有。

但沒人會因為易感期請假。

林飛說這話就是讓他們滾蛋。

劉暢噤聲了。

江淮側了側頭,拇指按在手指指關節上,咔吧響了幾下。他低眼說:「沒到易感期,就是想打他……」

林飛深呼吸了幾口氣,強制自己冷靜……他問:「你憑什麼想打他?」

「幫他媽教他當個人……」

林飛吼了一聲:「江淮!!」

江淮不太明顯地被冷不丁吼得一抖,他沉默了一會兒,才慢騰騰說:「因為他罵人。」

林飛憋著一口氣,瞥了眼劉暢。劉暢沒有說話,林飛就有了底。他問:「劉暢罵的是你?罵你什麼了?」

可林飛等了一會兒,江淮說:「不記得了。」

林飛怔了下。

劉暢立馬抓住機會,連忙說:「老師,我沒有罵他,是江淮威脅我了!他不但說要打我,還嘲笑我,說……」

「沒讓你說話!你閉嘴!」林飛厲喝。

劉暢嚇一跳,又閉嘴了。

林飛看著江淮:「不記得了?」

江淮「嗯」了聲。

林飛心煩得不行,揮揮手:「你們倆先回去吧,明天一人交一千字檢討給我……」頓了頓,林飛說,「江淮就別回去了。呆在教室惹事,那你就去走廊上待著吧。」

劉暢似乎覺得這一千字檢討他也不應該寫,瞪著眼說:「老師,憑什麼……」

林飛向大門指:「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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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第一節課都快下課了。江淮進了後門,從桌洞抽了書包出來,去了走廊。

薄漸神情認真地望著黑板上的受力分析圖,在物理書上做筆記。

後門沒關。江淮拎著書包出去了,彎腰把書包放在了走廊牆根上,又拉開書包拉鏈,從裡面翻了本書出來。

薄漸偏了偏頭,向門外瞥了一眼。

江淮背對著他。因為彎著腰,校服襯衫的腰線被收窄了,向上抻了一截。露出短短一段瘦窄白皙的腰,脊索微微突起。

薄漸視線又落回到物理書上。

物理書上有一段雙曲線。

薄漸看了這段雙曲線半晌,筆尖輕輕描了描雙曲線中間的y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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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課還沒下課,衛和平還坐第二排……但江淮居然收到了衛和平的微信。

-扶我起來浪:淮哥,沒事吧?

江淮坐在數學書上,懶懶地按了幾個字回去。

-真正的強者:沒事。

-扶我起來浪:林飛是罰你出去罰站了嗎?

-真正的強者:嗯。

-扶我起來浪:??

-扶我起來浪:林飛這是什麼意思?劉暢那個傻逼主動挑的事,劉暢都回來坐下了,憑什麼讓你在外面站著?林飛不會把劉毓秀叫過來了吧?

江淮打了個哈欠……其實在外面在裡面,對他來說區別不大。

-真正的強者:沒叫。罰站就罰站吧,無所謂。

-扶我起來浪:唉,這些狗老師……都是一丘之貉。

-扶我起來浪:算了聊點別的吧。老秦今年元旦還回來嗎?

衛和平說的是秦予鶴。

他,江淮,秦予鶴三個人初中就都認識了,初中同班同學……但江淮還是和秦予鶴關係鐵,他倆打小學起就是同班同學,衛和平到了初二才和江淮熟起來。

後來初三,秦予鶴出國了,元旦和暑假才回來。

他們三個人,兩個alpha……就衛和平一個beta。

衛和平就常常很遺憾他不是alpha,要他也是alpha,那就跟哥們兒們步伐統一了。

-真正的強者:暑假的時候他說回來。

-扶我起來浪:可以的,哈哈哈到時候咱翹課出去跟老秦吃飯去怎麼樣?

-真正的強者: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