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柳暗花明

大唐群芳錄 晏山亭 第2頁,共2頁

面對我的咄咄逼人,她沒有一點變化,反而輕輕的拂了下她耳鬢的秀髮,朝我嫵媚的一笑,「晚晴隨便的一個面相,沒想到宗主卻是那麼認真,依你這麼說,那大可以把天下的相士統統抓起來,一個個的問個遍。」

對她的推卸,我漸漸感到不耐,望向她的眼神不由一凝,空氣彷彿瞬間被凝固了一般,「我只想知道答案。」

那霸道的語氣讓祈北蘇南和冷香姬二女眼中都不由閃過一絲異彩。

蕭晚晴靜靜的與我對視了良久,最後終於還是軟化了下來。她自是分得清輕重緩急,她明白什麼叫大局為重,為了割掉另一條尾巴,此刻萬萬不可開罪於他,為了大局,現在委曲一點也算不上什麼。幽幽的一笑,反問了一句,「宗主聽過狼嚎嗎?」

狼,從古到今,生在北方,長在北方。

北方的狼?我猛地想到倚凝剛才求我阻止玉兒嫁給安慶恩或李憕,這麼說安慶恩此刻也應在金陵?心中不由一顫。

事已至此,我眼前瞬間明亮了許多。雖然我早就懷疑安祿山和魔門與此事有關聯,卻也只是猜想,而此時經過蕭晚晴的印證,之前的許多困惑豁然開朗。

我沒有追問她是如何知道此事,就算是問了她也不會說,須知這等事是何等機密,而竟沒能瞞過她的耳目,那安祿山內部肯定有她的人,而且地位甚高。

收攏北方之後,安祿山終於還是將他的魔抓伸到了江南,首當其衝的自然就是江南的咽喉——金陵,第一個要除去的自然就是金陵的支柱——靖南將軍柳道清。

此刻我清晰的感受到金陵的形勢遠比想象中的要複雜得多,也危險得多。它不知不覺間已成為大唐安危的基點,若金陵落入安祿山的手中,那他通向南方之路便有了突破,我不敢想象若江南也在安祿山的掌控之中,那天下將會是怎樣的局面。

若安祿山只有東北和中原,他就算起事,朝廷依舊還有關西隴右為屏帳,江南西南為支撐,但若安祿山控制了江南,那就對朝廷形成半包圍之勢,以江南牽制西南,更重要的是他的兵糧軍餉便有了依託,須知如今江南的富庶早已超過了關西隴右。可笑當今皇帝卻一手抱著他的美人貴妃,一邊和他的皇子們玩著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的遊戲。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師傅為何這麼關心天下安危,若說她是為了讓天下百姓免受戰亂之苦倒也罷了,而她的出發點卻明顯不是這般。這麼多年來,她御吐蕃退南詔,為李唐安定四處奔波,好像這天下本就是她家的一般。

望著蕭晚晴三女消逝在黑暗中的身影,解語俏臉上不由浮現起一股玩味的笑意,看向我耐人尋味的道:「這丫頭心眼也真多,不過看來她似乎也遇到了天大的麻煩,要不依她們陰癸派的作風斷不會如此委曲求全。」

我知道以解語的聰明怎麼看不出這其中的關結,她只是想這樣婉轉的提醒我罷了,我對著她笑了笑,輕輕的點了點頭。經過剛才的刻意試探,蕭晚晴的委曲求全無疑表明她也同樣面臨著巨大的危機。

隔山觀虎鬥,借刀殺人,這便是她的如意算盤。雖然此刻我不得不對付安祿山,但豈能盡如她意。

解語也不由婉爾一笑,自己真是關心則亂,蕭丫頭這麼明顯的把戲又怎能瞞過他的眼睛。

「宗主或許不知,本門滅天宗之主正是安祿山。」垂站在我身側的祈北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卻是石破天驚,語不驚人死不休。

「什麼?」我原本的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就是解語絕世的容顏也不由一滯。我們二人面面相覷,雖然我們一直都懷疑安祿山和魔門有密切的關係,但誰也沒想到安祿山竟就是魔門的首腦之一。

堂堂大唐數藩軍政首腦,竟是魔門滅天宗之主!

「宗主不如到老奴的落腳之地小憩,老奴為宗主詳細的介紹本門的情況,也好為本宗的將來早做打算。」

對祈北將我當作補天閣的宗主,我沒承認也沒否認。不過我此時最欠缺的正是對敵人的瞭解,祈北是魔門的元老,更是鍾師道的頭號心腹,對魔門的瞭解自是常人所不能及,聽他這麼一說,我不由怦然心動,輕輕的點了點頭,「那就有勞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