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有了孩子,有了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的孩子,所以這些天她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被女兒或者其他人發現。
驀地,一個她日夜思念的熟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那聲「怡君」從他口中喊出來總是那麼特別,溫柔得她只想就那麼永遠躺在他的懷中。
然而此時此地,卻讓她渾身一顫,手中的女紅也掉落到桌上。這兒,是環秀山莊,這兒是女兒的閨房,而且女兒就在自己的身邊,他該不會又要胡來吧?梅怡君心怦怦直跳,緊張不安的望著女兒一眼。
「娘,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要不要我吩咐下人去請大夫?」葉黛翠本也想著自己的心事,心不在正,她在想那可惡男人對自己和芷玉姐姐的糾纏,而自己姐妹都那麼小心的被他佔夠了便宜。下次再見他,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以報他數次輕薄自己的深仇大恨。不管怎麼樣,他的那張可惡的笑臉總是晃動在她的眼前,突然聽到一聲響,著實將她嚇了一大跳,生怕自己的心思被孃親發現。
抬頭一看,卻見孃親蒼白的臉上滲出一滴滴細小的汗珠,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她才將自己的小心思放了下來,心中暗暗要做鬆了口氣。
「沒*******沒事,不用了,你去廚房給我煮點參湯就好。」梅怡君慌忙穩下心神,急急的將女兒打發出去。
我躺在解語身上,輕輕的撫摸著她柔軟的身體,感受到怡君此時焦急複雜,又愛又恨的心理活動,不由萬分慚愧。從她此時的表現可見一斑,可以想象她平時是多麼擔驚愛怕,既斯付我的出現,卻又害怕為其他人所發覺。
我閉上眼睛,全心全意的維持著和她的心靈聯絡,第一次感受著這心有靈犀的神奇。
「寶貝兒,別害怕,我沒在你那裡,不會被其他人發現的。」見她像只受驚的小白免兔,我心中一軟,收拾起原本想作弄下她的心思,忙說出了實話,不敢再讓伊人擔憂。
「啊?你?你沒在這兒?」聽到男人並沒有出現在女兒房前,梅怡君心中一鬆,不由深深的喘了口氣,同時心中更升起深深的無奈,還有那那極度期待成空之後的失落。
她所有的感受都一絲不漏的傳了過來,我心中不由一疼,這便是可愛的怡君,可憐的怡君,在我所有的女人中也唯有她最是無奈。
與此同時,梅怡君本來坐下去的身子一下又跳了起來,臉上也浮現出一絲驚恐,顫聲道:「你沒有這兒?那你是在哪兒?你****」他沒有在這兒卻居然可以和自己說話,芳心猛地一顫,不由想到了那個可能。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他怎麼可能出事呢?自己還有孩子都還等著他,他一定不會扔下自己母子的,她雖是這樣的安慰著自己,然而美目卻不自覺的溢位了一行清淚,只要想到那個可能她就感覺天地彷彿塌下來了一般,那撕心的疼痛讓她不能自己。
「傻怡君!」我輕輕的罵的她一聲,但是眼角卻不由有些溼潤,「乖,別胡思亂想,靜下來聽我說,你夫君還等早些抱我們的寶寶呢,怎麼捨得這樣離開我的寶貝怡君呢?」
「你真有沒事?」得到我肯定有答覆,她下軟坐在椅上,輕輕的呼吸著,那雨帶梨花的俏臉也生出一縷陽光,「那,這到底是怎麼回?」
聽到我的解釋,梅怡君總算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不由嗔道:「你這死人,也不提前給我說清楚,也不知道怡君一天都有多擔心你。」
聽到她那嬌媚入骨的聲音,我完全可以想象此時的怡君是何等風姿綽約,心中不由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