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丫頭嗔怒的樣子,我不由益發覺得有趣,忍不住再一次挑逗她燃燒的火焰,眉角一挑戲謔道:「小丫頭,屁可以亂放,話可不能亂說,少爺什麼時候欠你債了?」
蘇小小一向養尊處優,長輩們都對她呵護有加,再加上她本身又活潑可愛,古怪精靈,何曾聽過如此粗俗的話語!俏麗的小臉氣得煞白,小手一揚,快速的打向那張可惡的笑臉。
在即將接近我臉的一剎,我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笑道:「怎麼?還沒拜堂成親呢,就忍不住想找本少爺親熱了?」
話一齣口,我便發覺不對,怎麼能對一個如此嬌美可愛的女孩說出這種話?
蘇小小身份特殊,高高在上的她向來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裡受過如此輕薄?心中的惱怒難以訴說,從來都是她作弄別人,何曾被人如此作弄過?
這個可惡的男人實在讓她恨不得食之肉,寢之皮。
華天香也不曾想到我竟會說出這種話,不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剛要有所動作,可蘇小小突然的轉變卻讓她瞪大了雙眼,又不由有些好笑,這個小丫頭鬼心眼還真是多。
「風哥哥怎麼現在才發現小小對你一往情深啊?要不那麼多人中小小怎麼就偏偏挑中了你呢?」說話間,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挽起我的胳膊,那親密無間的模樣,很難讓人想到剛才那劍拔弩張的情形。
只是那笑靨如花的俏臉下緊繃的牙關卻顯示出她極力的抑制。
我從懷中掏出那個小包裹,在手中掂了掂,「我說小小怎麼會送我東西呢?原來是小小的定情信物啊!」
在我掏出那個包裹的一瞬,蘇小小明媚的眼睛陡地閃過一絲熱切的光芒。
「要不要本公子開啟看看,裡面是些什麼寶貝,值得小小將它作為委負終身的信物?」
蘇小小低頭撫弄著衣角,含羞道:「那是小小的一番心意,風哥哥怎麼能當眾拆開呢?應當在深夜無人之時獨自領會才是。」
「好吧,既然小小這麼說,那我就今晚再來慢慢領會小小的心意吧。」我隨手將它扔在几案上,看著這一戲劇性的變化,我的嘴角不由升起一絲笑意。
看小丫頭那著緊的模樣,那裡面肯定是對她非常重要的東西。想到剛才對她的瘋言瘋語,我心懷愧疚,這丫頭待會肯定會找機會來拿,就讓她拿回去以稍減我心中的歉意吧。
華天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同樣意味深長,那奇怪的眼神給我一種異樣的感受,她不會真以為我和蘇小小有什麼吧?
「公子,華姐姐,你們起來啦。」花解語那清甜的聲音讓人不知不覺間有一分迷醉,那張不輸於華天香的俏麗嬌顏和婀娜身姿俏生生的站立門前。
她似乎沒有對我出現在華天香房中感到有絲毫的奇怪,就是房中多出了第三人也沒有一點驚奇的表情,彷彿一切都是那麼理所應當一般,彷彿這世界沒有東西能再讓她感到奇異。
「解語給公子和姐姐準備了些早點,你們來嚐嚐看合不合口味?」她從托盤中拿出幾道精美的小吃。
色澤鮮豔,香氣四溢,望之就讓人垂涎三尺,「解語怎麼這麼偏心?燒得一手好菜,這麼久了卻從來沒給我做過,一有了姐姐便把看家的本領都拿了出來,都是一家人怎麼待遇差別就這麼大呢?」
花解語淺笑吟吟道:「我做給華姐姐吃,公子是華姐姐的夫君,不就同樣是做給公子吃嗎?公子怎麼還說我的不是呢。」
我搖頭道:「這可不一樣,我怎麼就感覺我就是順帶的呢,要是沒有天香在,那我豈不是永遠也品嚐不到解語的佳餚了?」
隨著時間越來越久,面對花解語我已沒有了當初的心驚膽戰,甚至是習慣了她作為我的侍女,服侍我的生活,我們間那種奇妙的關係,實不足為外人道。
華天香笑道:「有得吃你就儘管吃吧,還象個古董一樣考究那麼多,要是惹惱了妹妹,當心你什麼也吃不了。」又向蘇小小道:「小小也坐下一起吃吧。」
蘇小小悄悄的瞥了一眼那個絲帶,落落大方的在我身旁坐下。
酒不醉人人自醉。
望著碗裡那一大堆天香、解語夾給我的早點,那萬千豪情也不禁化作繞指柔。
情深似海的天香,溫文細膩的解語,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我不禁生出一種把酒長笑的衝動。
「小小也給風哥哥一塊。」蘇小小也將一塊糕點放進我的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