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沒事吧?」老頭已一連喝下兩盅,「醉八仙」連八仙都能醉倒,何況是這麼一個老頭,一大缸酒醉死他都綽綽有餘。
老頭哈哈一笑,「我老人家會有什麼事?來,乾一杯。」
這些酒都由老頭一個人喝的話還真會出事,於是我也就不再客氣。
老頭苦笑道:「除了我粘上你的那次外,好象我都沒鬥得過你,真是倒霉!這還是第一次,以往我可是戰無不勝!」
我大笑道:「老頭,你現在服氣了?」
「不服行嗎?這三個月我哪天沒受你欺負?看來報仇無望了。」
「不要灰心,好好學習,哪天要是趕上了我也說不定。哈哈哈,誰叫你先誣陷我呢?」想起那次老頭是怎麼整我,我現在還有氣。
三個月前,金陵郊外。一個風清雲淡的夜晚,正是偷香竊玉的好時候。
我走到一戶人家,正要敲門,想要在此借宿,可千萬別以為我是來偷香竊玉!
突然,莊內湧出一大群人,大喊打死這淫賊,我四處張望,淫賊在哪?我怎麼沒看到?正在此時,那群人走到我面前,對著我劈頭就打。什麼?喊的淫賊就是我?我長得象淫賊還是我臉上寫著「淫賊」兩個字?還早有準備,看來還得加上未卜先知的本事。
很多事是解釋不清的,這個時候任我怎麼說他們也不相信,最後只得逃之夭夭,露宿山林,後來才發現是這老頭搞的鬼。
原來,他早就跟在我身後,知道我今天錯過了市集,只得去借宿。他跑到我前頭,到那村莊大肆宣傳,說今天晚上會有淫賊來,而且還會以借宿為名,甚至描繪出了我的相貌。
我一到,村裡的人一看,果然和那壞蛋一模一樣,那還不相信?於是才有那一幕。幸好我發現了他,從此開始了我的報仇行動。
「算來,也有三個月了。」老頭有些懷念地道,「就是想報仇,怕也沒機會了。」
「你要走了?」我微微一愣,倒沒想過他會現在離開。
「不錯,不管怎樣,我老頭還有個家,雖然不用我老人家操心,但總得回去看看吧,哪象你小子這麼灑脫。」
「灑脫?或許哪一天暴屍荒野,作了野狗的下酒菜都沒人知道。」
感受到我的傷感,老頭投過歉然的一瞥,「等哪天你閒下來了,就到我那裡來白吃白住吧,反正我欠你三個月的帳。」
「你少給我裝好人,你有告訴過我你家在哪嗎?你連養活你老婆都成問題,還能養我?」
老頭淡淡地道:「君子之交淡若水,相逢何必曾相識。何必非要搞得一清二楚呢?」
這倒也是,有時瞭解得太多反而還會拘束,不如緣字當頭,隨遇而安來得好。
老頭遞給我一塊金牌,上面刻著「南宮」二字。
南宮家是當今一方大豪,世居金陵,怎麼也和這老頭拉不上關係呀!
驀然,「南宮玄」三個字劃過我的腦海。
南宮玄,南宮當代家主南宮宏之父。據說,此老如閒雲野鶴,遊戲風塵,早早就將擔子扔給兒子,自己卻不知所蹤,難道會是他?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南宮玄點了點頭。經過這些日子,我們已有相當的默契,雖無言語,他卻已知道我的疑問。
還真走了眼,這老頭不僅不是乞丐,竟是個超級富豪,「你那麼有錢,還好意思剝削我?」我憤然道。
南宮玄笑道:「你小子來歷不明,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懂了吧?哦,還差點忘了,你姓啥名誰,家住何方,還不從實招來?」
「住哪就不用說了,我自會找你。聽好,少爺風吹雪。」
南宮玄「噗」的一聲把剛喝到嘴裡的酒噴了出來,罵道「你小子還真不是個好東西!」
「嘿嘿,想不到你老也是同道中人!這三個月怕我知道你的惡習,忍得難受吧?」
「哪裡哪裡,比起你風大少我是不值一提,還是你混得好呀!前途無量,前途無量啊!」南宮玄頗為感慨地道。
不知不覺,已是殘陽夕照。南宮玄早已蹤影杳然,我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失落。
和南宮玄雖是初識,但我們熟悉的程度卻比多年的老友尤有過之,這三個月對我而言就象是另一種人生。
「八月十五是我老人家七十大壽,你小子一定要來,否則別怪我剝了你的皮。」這是南宮玄臨去最後的一句話。
南宮玄,死老頭,你還沒結帳!今天可是你請我!
他走後我才發現這個嚴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