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將軍麾下副將韓墨恭迎三皇子殿下。」軍營前,早已接到訊息的韓墨領著一眾將士對前車轅行禮,高聲道。
掃視了迎接隊伍一眼,只有幾個將軍,獨獨少了那個鎮北將軍,傾狂嘴角勾了勾,好個鎮北將軍,這麼大駕子,她堂堂一個‘皇子’來了,也敢不出來迎接。
「韓副將,柳大將軍呢?」沒有出來,傾狂斜臥在軟塌上,慢條斯理地問道。
韓墨眼角掀了掀,平淡無波地答道:「久等三皇子車駕未到,鎮北將軍軍務繁忙,前往邊境巡查,命末將在此等候。」語氣雖然無波,但任誰都聽得出他話中的無禮及輕視。
每個人都心知肚明他話中的意思:是你三皇子遲到了,而我家將軍忙得很,沒空一直在這等你,所以有我這個副將在這迎接你,算是給你面子的了。
「大膽,你一個小小的副將竟敢對三皇子這麼說話,還不快讓鎮北將軍出來迎接。」傾狂還未說話,李將軍便跳出來斥責韓墨道,一副狐假虎威的樣子,雖然按官階而論,韓墨比他官職更高,但京都的將士總會自認自己給邊疆的將士高人一等,而且如今他隨侍在皇帝最寵愛的三皇子身邊,自然是更加趾高氣揚了。
「你是何人,這裡輪到你說話嗎?」韓墨斜著李將軍一眼,喝道,他們最看不慣的便是這種只會耀武揚威,卻沒實際戰功的京官,簡直是丟盡他們軍人的臉。
「你……本將軍乃北巡衛隊統領,你敢對三皇子不敬,本將軍……」李將軍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喊道。
「李將軍。」輕飄飄的三個字從車轅裡飄出來,雖輕卻輕易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慢慢從車轅裡出來的白色身影。
傾狂出來的那一刻,不無意外,在場的北營軍將士集體倒吸一氣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恍若天人下凡的傾狂瞧,有些誇張嘴角還有不明液體存在,天啊!他們從沒見過如此俊美的人,鬢若刀裁,眉如墨畫,玉面朱唇,丰神俊朗,裹著鶴氅的她不僅不顯得笨重,反而將一張玉面襯的越發矜貴,靈動眼眸一轉,端的是靈氣逼人。
「三皇子。」李將軍立即跑到車轅邊,要扶傾狂下車。
北營軍將士一聽李將軍的稱呼,痴呆的眼神立即轉為不可置信,繼而是不屑與婉惜,即使身處北境,‘災難皇子’、‘草包皇子’、‘遊蕩皇子’的‘美名’對他們來說依舊是‘如雷貫耳,因而當聽到此次的押送軍響物資的欽差大臣是三皇子,簡直覺得皇帝那是在胡鬧,想不到如此貴氣靈慧的天人,竟就是那個‘臭名遠播’的三皇子,可惜可惜啊!可惜了這副好皮囊,肚內卻全是草包。
將他們的眼神變化看在眼裡,傾狂輕輕一笑,自行從車上跳下來,踏著悠閒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韓墨面前站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看得他頭皮發麻。
明明是個沒用的草包,為何在她的注視下,感到如此大的壓力,這樣的氣勢甚至超過大將軍,韓墨皺著眉頭想著,本來昂著頭慢慢地垂下,額際也漸漸地滲出水珠。
「韓副將是吧?柳大將軍軍務繁忙,本皇子能理解,也不會怪罪,但是現在,本皇子已經到了,不知,是不是該找人去‘請’咱們的‘戰神’回來呢?」傾狂側身站在韓墨的身側,輕拍了他的肩膀,斜睨著道。
「是是……」韓墨只覺得無邊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只得諾諾地隨著她的話說道,哪有半點剛剛倔傲的模樣。
很滿意他的回答,傾狂點了點頭,輕笑道:「很好,那本皇子就先到主帳等著柳大將軍。」說著,自行越過他,大搖大擺地往軍營裡走去,葉影自然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