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兒不哭,皇兒不哭……」皇帝手忙手‘亂’地抱過莫子風,笨拙地輕哄著,這是他的兒子,真是越看越喜歡,見嬰兒真的不哭了,更是歡喜的像個孩子一樣:「芸兒,你看,皇兒好像聽得懂我的話,真的不哭了,呵呵……」
「愷,她……」
楚芸煙剛一開口,她就使勁地大哭,皇帝就輕聲搖哄,如此一來二去,楚芸煙半句話也說不出口。
「呵,這孩子怎麼回事,好似不讓你這個當孃的開口的似的。」皇帝饒有興味逗著她笑道,一時屋內的人都笑開了,除了楚芸煙,若有所思地看著小嬰兒。
當時她感受著父親寬厚手掌所帶來的安全感,再加上初到異世的情緒‘波’動,便在溫暖的親情中甜甜睡去。
第二日,她還在母親溫暖的懷抱中睡夢正酣的時候,她辦事效率極高的皇帝老爹便親自將她與美貌孃親被接進宮中,立即封孃親為芸貴妃,賜住愷芸殿。
從此後一個月,她享受到了在現代從未享受過的親情,爹疼娘愛,視若珍寶,當真是含在嘴裡怕化,捧在手裡怕摔了,感動得她恨不得立即跳起來,抱著親爹親媽大哭一場,當然,她還沒這個本事。
而她皇帝老爹也確實夠絕的,對她的寵愛何止到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除了上朝,他一般都會留在愷芸殿,連政事也全搬到愷芸殿處理,就連線見朝臣也不例外,所以在愷芸殿中有個小御書房,方便皇帝處理政事,而說他絕,是因為不管他在處理政事還是接見朝臣,都會抱她。
莫傾狂一想起她皇帝老爹那溫暖寬厚的懷抱,不禁又揚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突而笑容一滯,靈動的眼眸中閃過點點寒光,她雖只是個嬰兒,但前世所鍛練出來的對於危險的敏銳感覺依然存在,很清晰地感覺到寢室內突如其來的危險氣息,雖然很弱,但她還是感受到。
看看自己小小的身子,縮在這個小搖藍裡,莫傾狂第一次有一種束手被殺的無力感,她不會天真的以為伴隨這道危險氣息出現的會是她父皇或孃親。
果真,伴隨著這一道若有似無的危險氣息,一個長得高大雄壯的‘太監’小心地左右查探,見四周無人,冷冷一笑,直接跨步來到搖藍前,邪惡地盯著小傾狂,自語笑道:「好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皇子,可惜啊!就是有人看你不順眼,要你的命,要怪就怪自己不該投生在皇家。」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燭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絲絲寒光,對準莫傾狂的心臟慢慢地刺下去。
幾滴冷汗從莫傾狂的額頭滑落,黑眸緊盯著那把可能在下一刻就要她命的匕首,老天啊!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這麼快就要收回我的幸福,哼,那可不行,我莫傾狂就要在這當莫龍愷和楚芸煙的‘兒子’,想收回我的命,晚了,重生的我,不會再被命運所捉‘弄’,我命由我不由天。
就在明晃的匕首剛觸及皮膚,一隻小小的手突然抵住了‘太監’的手,雖然那點小力是毫無作用,但‘太監’卻因這一幾乎可以忽略的小力停止了動作,驚恐地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死盯著那隻小小小小的小手,‘揉’了‘揉’眼,確信,抵住他手的不是什麼搖籃的邊框,而是這個他要殺的剛滿週歲的小皇子,不,不,不可能,一個小嬰兒怎麼會有意識,怎麼會知道有人要殺她而自保出手。
巧合,巧合,絕對是巧合,‘太監’猛地搖了搖頭,告訴自己,這只是個巧合,剛好這小子揮著手碰到他而已,剛好她覺得這個動作‘挺’舒服的,所以不再動一下。
邊進行自我心理輔導,邊握緊匕首正要一股作氣一刀下去,卻在瞥了一眼小傾狂後,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崩潰地搖了搖頭,怎麼可能,那樣讓人望而生寒的眼眸怎麼可能是一個小嬰兒所擁有,那眼眸中的‘陰’狠、戾氣、霸氣,足以震懾任何人。
天啊!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不斷湧現出的恐懼讓他想拔‘腿’而逃,耳邊卻響起一個‘陰’沉的聲音:「完成不了任務,你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渾身一個打顫,緊握手中的匕首,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一步一步重新走回搖籃邊,凸紅著眼,狠狠道:「不管你是什麼怪物,今日,你都必須得死。」手中,手中的匕首狠狠往下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