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鐵乾嚎著,飛快的看了一眼鄭大小姐,也一樣無動於衷,跪在地上沒敢起來。
眼下誰來都沒用!
老祖,快點回來救命啊!
鄭鈞在畢方的血腥威迫之下,早就神色惶恐嚇得快瘋了,見到鄭靈蘊出現,卻是像見到救星一樣,連滾帶爬,哭嚎著:「大小姐,救命!讓鄭大人救救我。」
「混賬東西!我城主府有守城保民之責,我父親任你為南城門守城將,你就這樣肆意妄為,助紂為虐!說,你收了李家、薛家多少好處,捲入這趟是非!」
鄭小姐薄臉冰寒,一巴掌甩在鄭鈞的臉上。
「啊!」
鄭鈞痛叫,捂著臉,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痛,瞬間紅腫了起來。
他是收了五口靈寶箱子的財貨,才給李家辦事。但這事情見不得光,絕不能承認。否則城主會打死他。
好在,他出手都是按照明面的規矩來,只要李家那邊不說,就很難被抓到把柄。
鄭鈞哭嚎道:「小姐,我沒有啊!李侍衞長找到我,舉報有邪修入城,還說歃血會的魯山、十三太保是證人,親眼見此人在城外殺人。人證物證具在,我守城將,抓捕邪修也是職責所在,只能前來這裡抓人。我沒想到其它啊,更不知道他們是栽贓陷害。」
「哼,歃血會的黑活勾當幹得少嗎?要不是沒有他們幹黑活的證據,父親大人早派人把他們抓起來了。這麼明顯的栽贓,你查都不查,就敢來抓人?」
鄭小姐嚴厲道。
「不敢了!……這事情是歃血會和李府栽贓。我也是冤枉,捲進來的,大小姐救我!」
鄭鈞苦苦哀求,神色慌亂。
「滾開,自己惹得禍,自己擔著!城主府不會給你背這黑鍋!」
鄭小姐沉聲喝斥,一腳踢開鄭鈞。
她隨後正色,朝蘇塵躬身一禮,道:「晚輩鄭靈蘊,天闕城城主鄭司晨之女,拜見老祖!都怪城主府馭下不嚴,以至於守城將肆意妄為,招惹老祖。此事,城主府一定會給老祖一個交代。晚輩想立刻將李希、薛鐵下獄,嚴加審問二人的罪行。將二人的罪行拷問清楚,再進行斬首。望老祖恩准!」
她其實想拖延時間,把兩人帶去監獄,然後拖到眾位老祖回來。
畢竟,要是殺的是李氏世家繼承人、伯爵府的大公子,最好要等兩家的老祖回來之後,再殺不遲。否則他們兩家,會對城主府極其不滿。
至於鄭鈞,一個不長眼的蠢貨而已,死不死無所謂了。
「哪裡!有人舉報,鄭大人也是秉公辦事,何罪之有?」
蘇塵平淡道。
他瞥了一眼李希,眸中意味深長之色。鄭鈞不過是小角色,主犯是這位。
李希被這殺氣騰騰的一眼,駭的心頭一顫。
老祖這是準備要殺他了嗎?
死道友不死貧道!
鄭鈞,先拿你的小命墊一下熱鍋,盡力拖延一下時間!
李希急中生智,立刻道,「靈蘊小姐,我出了五口靈寶箱子,讓鄭鈞來抓人的。他滿口答應下來,才有今日揚州酒樓圍攻老祖一事。否則我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城內公然動手,自然也不會有搶劫老祖一事!」
「李希,你這混蛋,幹你老母!」
鄭鈞頓時哀嚎一聲,絕望無比。
明明是你花重金請我來的,只要你不說出來,誰也不會知道。現在卻把我招出來,拿我當墊背!
「李希招了,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話可說!敢欺老祖,死路一條!」
畢方獰笑的走過去,一腳狠狠的踹在鄭鈞的心窩上,骨頭塌了下去。鄭鈞慘叫一聲,噴出大口血來,萎靡的倒在血泊之中。
又死了一個!
而且是守城將鄭鈞,僅次於李希和薛鐵的三元兇之一。
整個揚州酒樓內外,只聞眾修士們一片倒吸冷氣聲。
死寂!
沒人敢吭聲。
鄭大小姐也沒敢說半個不字,為了讓這位老祖息怒,鄭鈞也必須死。
畢方這時朝蘇塵看了一眼,詢問接下來殺哪一個?!
它一直沒殺李希、薛鐵,只是把李侍衞長、十三太保和一些金丹侍衞殺了,當然是有顧忌。
李希和薛鐵,他們兩身後是天闕城兩位真正的元嬰老祖。
它又不傻,蘇塵目前還是一尊準元嬰老祖,實力自然不如這兩位。就算是真正成了元嬰老祖,比起兩位元嬰老祖來說,也還是差了很多。
其他金丹修士無所謂。
這兩位,有後臺,還是不能隨便殺的。
萬一兩位老祖一怒之下聯手追殺,他們兩人四妖也只有在北溟大陸逃命的份。這場冰沙塵暴還沒完全過去,冰天雪地的逃命,可是非常的不舒服。
蘇塵正要說話,卻突然眉頭一跳,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危機。
他立刻以元嬰境神識外放,查探天闕城周圍地界。
足足有八道威嚴肅穆的元嬰氣息,正從上千裡外的北溟之海方向,疾速往天闕城飛來!以他們的速度,千里不過是小片刻功夫而已。
蘇塵心頭嚇了一跳。
這些天闕城的老祖們這是幹什麼去了,一去全不見蹤影,一回便是一群都回來?八位元嬰老祖回城,扛不住!
不好,趕緊走!
不能再裝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