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山客氣拱了拱手,寒暄道。
他覺得自己被十三太保眾兄弟們包圍保護著,似乎沒什麼誠意,便大步出來走到篝火前,在蘇塵的旁邊蹲下,伸出一雙粗糙的手烘烤著,熱情而真摯的看著蘇塵,笑問道。
不管這位公子說自己姓什麼,他都會驚歎的說一句,哎呀,原來是某某老祖的世子啊,久聞世家大名。
這位公子肯定會承認,或者否認。
這樣一來,他就能套出這位年青公子的底細,掂量是否值得出手。
「我不是北溟大陸人氏……從北溟之海而來。」
蘇塵看了這位外貌莊稼漢一樣老實的魯山一眼,帶著幾分靦腆的笑意,笑道。
「……?」
魯山猛的瞳孔一縮。
從北溟之海……而來?
什麼意思?
是說自己從其它大陸,跨海過來的?
但這怎麼可能?
金丹修士頂多在北溟大陸,邊緣一帶活動。只有元嬰老祖才可能渡過北溟之海,往來於北溟大陸和其它大陸之間。
六名金丹修士沒有元嬰老祖庇護,一起渡過北溟之海,沒有半點可能,死的連渣都不剩。
可是護送他們來的元嬰老祖在哪裡?
要真有老祖,估計這會已經在天闕城裡享受清福去了,何必在這洞窟受凍受罪。這年輕人吹牛也不打腹稿,張口就來。
魯山皺眉,馬上反應過來,這肯定是此人不願顯露身份,才說的託詞。他不由爽朗的大笑道:「兄臺真會說笑,這笑話,可以兄弟們可以樂上一年!」
笑完,他又認真的臉色,仔細問了一遍道:「在下和兄臺一見如故,想要結交一番。兄臺真不是北溟大陸人氏?」
「這能有假?!」
蘇塵笑道,「我遠道而來,初來乍到北溟大陸,正想結識幾位本地的道友,熟悉一下天闕城的風土人情。
不過,下午在天闕城門的時候,遇到一支李氏車隊,李氏世家的公子,態度頗不友好!張口就要買下我的兩大金丹妖將,我沒鳥他。
魯兄你說,這李氏是什麼來頭,在天闕城很厲害?他會不會找人來收拾我?這天寒地凍的,冰暴封山,估計該來的早該來了!若是還沒來,也來不了了。」
魯山臉色一變,差點嗆了一口,接不上話。
這個問題問得好。
來收拾你的人,就在你面前了!
你是發現了,還是沒發現了?
不管發現沒有,其實都是無所謂的。因為沒人走得了。
魯山沉住氣,也不急。
這筆大活就算幹完了,他也走不了。外面的冰暴越來越厲害,深夜裡出去肯定凍死,得等明日弱下來,過去再回城。
魯山輕咳一下,奇怪道:「兄臺何不將妖將賣給李家公子?賣給他,你得了大筆錢財,他得了喜歡的妖將,各自歡喜,那不就沒事了。」
「倒也不是不肯。只是我這兩金丹妖將,都是金丹巔峰,馬上就要結嬰晉升元嬰妖祖了。李家買得起兩尊妖祖嗎,他拿什麼來買?隨便開個價就想買,想得美。」
蘇塵指了指白卜和畢方,聳了聳肩,頗為不屑。
一尊元嬰妖祖,頂的上人族一尊元嬰老祖,撐得起一個大家族。李氏世家也不過一位元嬰老祖而已,自然買不起兩尊元嬰妖祖。
魯山聽了差點噴血。
兄臺,你這吹牛也要帶一點譜啊!
誰說金丹後期巔峰妖將,就一定會結嬰啊!
這元嬰是你想結就結啊!
你也不照照鏡子,自己都還是一名金丹後期修士,離元嬰沒影的事前。就指著兩金丹巔峰妖將,踏上元嬰妖祖的境界了?
結嬰,可是要消耗大把的元嬰機緣,少則四五件,多則七八件,才有把握。元嬰機緣的數量少了,都是求仙拜祖碰大運的事情。
哪個傻子捨得往妖將身上砸大筆的元嬰機緣?
那些世家大族也都是先顧了自家子弟結嬰,根本不會考慮妖將結嬰的事情。
他魯山已經金丹後期上百年了,手裡至今一件元嬰機緣也沒有。他還指望著辦完這樁大活,去求李公子,看看能否畢生財貨,換來一件元嬰機緣。
這從以「北溟之海而來」自居的小子,哪來這麼大的口氣和自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