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可不知道他還活著,會認定他失蹤了。
蓬萊仙宗的修士一旦失蹤,太久沒有再次出現的話,很容易被判斷為死亡,會被列入死亡名單,從蓬萊仙宗弟子的名冊中刪除,弟子身份令牌也作廢。
丟了蓬萊仙宗弟子的身份,那可就麻煩。
蘇塵費了很大一番力氣才成為蓬萊弟子,可不想因為死亡而自動除名。
做一名散修固然是自在,但是沒用仙宗靠山,難以獲得更高階的修煉資源,對修煉之路並不是一件好事。
……
天風峽谷。
魔窟的峽谷對面,新建起了一座十餘里的巨大營地,高高聳立著蓬萊仙宗、萬獸仙宗等宗門的旗幟,如同軍帳一般,眾多的修士忙碌的進出。
在營帳門口,有一些築基修士守衞,嚴格盤查進出之人的身份令牌。現在是戰時,盤查的極嚴厲,以防有魔煞盟探子混入大營之中。
蘇塵持蓬萊仙宗的弟子令牌,通過守衞的檢查。
讓他稍稍鬆一口氣的是,自己的蓬萊弟子令牌還有用,沒有被「登出」。
他來到主帳,找到主持戰事的葛長風金丹長老,交接巡邏任務。
葛長老看到蘇塵時隔半年之後居然活著回來,不由露出一抹驚訝之色,詢問了一番蘇塵這段時間的去向。
蘇塵「如實」回答了這段時間的去向。
他為了救負傷的沈氏兄妹等人,主動斷後,引誘一支小隊的魔煞盟修士來追他。
他被追殺,和其中一名魔修浴血激戰,墜落至天風峽谷的谷底,結果被妖獸困在峽谷內洞窟半年之久。
直到那群妖獸離開,終於被他找到空隙,趁機逃了出來。
至於其中的許多細節,自然被他略過不提。
「嗯,行吧,既然活著回來,先去歇幾日!等過些天,再來聽候命令!」
葛長老也只是奇怪蘇塵命大,淡漠的點頭,沒有興趣去追問其中的細節。
這半年多的時間以來,蓬萊仙宗已經死了眾多的築基期弟子,已經陣亡了三四十名,幾乎每隔幾天便死一兩個。
一兩名築基期修士的生死,都是尋常小事。
他現在忙著調派人手攻打魔煞盟,焦頭爛額,哪有時間理會一名築基弟子的事情。
活著回來,那固然是運氣好。
說不定下次出任務,就陣亡了。
蘇塵原本想著,要不要將從血魔手裡得來的那捲天風峽的地圖卷軸,交給葛長老。
裡面詳細記載了妖獸群的分佈,以及三條極少有人知曉的秘密小道。有此秘密地圖相助,攻打魔煞盟必定會更加順利一些,出其不意的偷襲魔煞盟,至少也能給他們帶來慘痛的損失。
但是,看葛長老一副無比忙碌,無暇理會他的神色。
「是,弟子告退!」
蘇塵想了想,還是忍下了,拱手退出了主帳大營。
這份地圖卷軸先留著吧,說不定,他自己還能有用處。
……
這座巨大的營地,分為居住區,臨時交易區。
蓬萊仙宗的每一名築基弟子,都在這座營地內,分配了一個臨時的小帳篷住處,隨時準備聽候出戰的任務派遣。
蘇塵回到自己的帳篷住處,整理了一下自己在天風峽谷底的收穫。
除了《血魔功》、已經煉成的招妖幡、綠翼蛇蛋等等之外,他還收穫了一些自己用不上的零碎的物品。
血魔的須彌戒內,有幾件中上品的法器和零碎物品,他也用不上,有時間便賣掉。
此外,築基期綠翼蛇牯的尖銳鱗片也是好東西,賣給煉器修士能換回不少的靈石。數量有些多,蘇塵只是拔下了它們最鋒利堅固的蛇頭鱗片。
蘇塵在交易區逛了一逛,將那些自己用不上的法器、綠妖蛇鱗片賣了,換回一大筆數萬塊靈石,便準備好好歇息一番。
在天風峽谷底,雖有秘銀飛蟻作為護衞,但隨時可能和綠翼蛇牯爆發戰鬥,整日提心吊膽,沒有過片刻的鬆懈和安寧,更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回到這大營地,總算可以安心歇一歇。
沈嶄、沈雯兄妹等人,不知從哪裡得知蘇塵竟然活著回來的訊息,卻是無比的震驚和大喜,連忙帶了一份厚禮尋來,向蘇塵感謝那日的救命大恩。
蘇塵看了看,是幾瓶二階修煉用的靈丹,淡然笑納。
他也不是為了他們才去斷後殺血魔,只是恰好而已。此行收穫之大,遠不是沈氏兄妹的感謝可比。
……
蘇塵回到營地,並未歇息太久。
僅僅五日之後,他便受到仙宗高層的命令,被派遣出去,和其他蓬萊仙宗的築基修士小隊,前往天風峽的谷底,和魔煞盟的弟子廝殺。
蘇塵自是保留了實力,極為低調,每次只用尋常的飛劍法器和手段參戰,看上去也就是一名尋常築基中期修士的實力。
不過,蘇塵每次出戰任務,都是全身而退。不管遇到的魔煞盟築基修士,實力有多強,甚至連受傷的情況都未曾出現過。堪稱是身經百戰,極為老練。
這讓那些和蘇塵一起參戰的蓬萊築基弟子,頗為驚奇,暗感欽佩。甚至有不少的築基期弟子,都願意主動跟隨蘇塵,以保安全。
久而久之,蘇塵也看出了一點門道。
這些小仗的勝敗,決定不了大局。
這種低烈度、持續的廝殺,只是蓬萊仙宗為了損耗魔煞盟的實力,同時讓本宗弟子實戰歷練一番,採取的戰術而已。
當然,築基修士的傷亡是難免。
以蓬萊仙宗雄厚的底蘊,根本不介意這樣的損耗,完全是拿魔煞盟來當磨刀石來用,派遣宗門弟子輪番上陣。
這一打,斷斷續續,又是半年之久。粗略算來,蘇塵來到這青烏城圍剿魔煞盟,已經將近五年。
蓬萊仙宗的築基修士,一批又一批,被源源不斷的派遣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