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她才發覺自己依然端坐蓬萊派傳法道場的青色蓮臺之上,周圍是六道輪迴的場景浮現,天人、凡人、阿修羅、畜生、地獄、餓鬼等一一清晰變化。
「究竟是我化蝴蝶,還是蝴蝶化我?」徐鈺悠然出神,有些分不清那虛幻真實,畢竟這是真真切切的輪迴。
她這才發現自身已是兩行珠淚低垂。
漸漸的,徐鈺念頭沉澱,想到了那最後尋覓本心、自我的決絕和堅定,她一直冷豔如霜的臉上,緩緩閉上雙眼,泛起淡淡的微笑:「歷經輪迴而本性不昧,與斬破虛妄,明心見性,何其相似,像是緊隨而來,還好我這些年沒有捨本逐末,沒有忘記求諸自身。」
彷彿蒙了一層灰的道心,無風吹拂而灰塵消失,明心見性時的種種迴盪,讓徐鈺道心清澈,映照出了一株參天巨樹,每一片樹葉都是一方青木世界。
徐鈺的身上突地爆發出一絲木之大道氣息,讓她坐下蓮臺開放得更加嬌豔,身周無數青木環繞,生氣勃勃。
「我觸控到一絲木之大道神髓了?」徐鈺緩緩睜開雙眼,看向四周,很多修士還在「輪迴」中掙扎,有的沉迷,有的痛苦,有的迷茫。
但同樣的,也有不少真仙、天仙已經睜開雙眼,先是迷茫,後轉為堅定,臉露欣喜,似乎收穫頗多,甚至還有好幾位三劫陽神真人,與徐鈺一樣,身上是爆發出一絲大道氣息,顯然是藉助歷經輪迴而本性不昧,將以前所有積累轉化為了那堅實的一步。
而孟霓裳、莫淵、許真君、宵真子以及其他界域、大千世界來的二三十位天君,雖然沒有迷茫,但個個都若有所思。
坐在前面的水火道君則用仙識與八難道君交流起來:「看來他們都還不知道,石道君送了他們好大一場造化。」
通過運轉生死大道,讓聽道的眾位修士歷經輪迴,再次尋覓本性,其實就是將由於成就元神後就開始降臨的道心之衰而蒙塵的心靈,重新擦拭一遍,若能本性不昧,且日後時時回想,堅守下去,那到了天人第五衰,才會明白石軒這番講道的可貴,這可比觸控到大道神髓,體悟到造化氣息等珍貴無數倍。
所以水火道君朱宏圖才會言石軒送了今日道賀的所有修士一場大造化。
當然,能不能得到這造化,還得看自身的心性、積累,日後的堅守與否,從來沒有聽一次道就能一步登天的好事!
「恩,有資格、有能力言出法隨、運轉真正輪迴的,除了幾位造化之主,以及生死道祖外,就只有石道君了。」八難道君頗為感慨地道,後天輪迴大道還空著的,生死道祖則行蹤成謎,而幾位造化之主一般是講三千大道相生、相剋以及轉化的玄奧,偶爾才會專門講生死輪迴之道,若不是一直旁聽,很難碰上。
畢竟造化之主講道,時光間隔常常不定,比如太玄道人,這幾千年是一百二十年講道一次,但過去十萬年,卻是三千年講道一次,曾經有十萬年,更是一萬五千年才開講一次。
等所有人都從「輪迴」中清醒,除了道君外,其餘修士是發自內心地齊齊站了起來,充滿震撼、恭恭敬敬、誠心誠意地向著石軒行禮:
「多謝石道君講生死輪迴之道!」
即使絕大多數修士沒有像徐鈺他們幾位是藉此明悟,憑藉深厚積累突破了重要關隘,但這歷經輪迴的體悟,亦將成為他們深厚的積累,日後說不定就能轉化為境界突破時的關鍵推動之力。
「難怪這麼多菩薩、真人、佛陀、真君有機會都要去道君、道祖、造化之主座下聽道,而且樂意去參加別人的慶典。」
徐鈺自不必說,喬慕白等收穫不小的真人心中,是油然而生這個念頭,什麼是大神通者的心胸氣度,今日他們才算有所瞭然。
石軒笑著點了點頭:「能不能有所收穫,全靠你們自身的積累,貧道只是提點幾句。好了,今日講道就此結束。」
禹余天的重新鼎盛,是石軒的本心願望,今日來賀的又以禹余天修士居多,故而石軒才會藉助生死道胎之力,言出法隨、運轉生死輪迴,小小地助他們一把,「反正都是要還的,不用白不用,恩,石某我只能幫你們到這裡了。」
能否堅守下去,把持下去,最終還是得看每位修士自己,哪怕貴為半步金仙,石軒也插不上手了。
聽到石軒宣佈講道結束,悟道山人施施然站了起來,呵呵笑道:「想不到貧道去混亂洪荒前,居然有緣聽聞一次真正的生死輪迴之道,不枉此行,不枉此行!」
他對石軒打了個稽首,腳步一邁,清風一起,消失在了上清神霄界。
有悟道山人帶頭,不少半步金仙亦是笑著告辭,只有五行宗、登極門、三宵宮等與石軒交好宗門的道君依舊留下,準備盤桓幾日,談玄論道。
而其他天仙、真仙、一般修士,再次齊齊行了一禮:
「恭賀石道君無衰無劫,與世同君!」
聲音宏大,震動上清神霄界。
之後,石軒成為道君的訊息以飛快的速度在諸天萬界流傳,蓬萊派成為通天界域,乃至整個虛空宇宙有數的頂級大宗門。(未完待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