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凰微微皺眉,大羅道祖這麼一插手,水變得非常渾了,生死道祖很有可能早就在他護持下轉世,甚至重新合道了也未可知:「既然如此,就當老破書已經重新合道了來謀劃日後之事。我們有所準備的情況,攔住大羅很容易,只是老破書蹤跡難覓。?
她不敢怠慢,以最壞的情況來推敲之後的安排。
赤松子則笑道:「太虛道友,你亦是先天靈寶轉世。對於老破書可能藏匿生死道胎的所在,有什麼見解??
當年太虛轉世後,幾位打他道胎主意的金仙是怎麼也找不到其藏於何方,赤松子方才有此一問。但赤松子不便直接提及此事,只能迂迴而問,畢竟可能事關太虛的秘密。
對於這位由玄牝牽線搭橋而成為盟友、據他自稱要合截運的道祖,他還是保留著很大的客氣,日後自己準備合先天末運大道時,總要有好幾位道友護持才能確保無憂,而且他還是玉景道人親傳弟子之首。
太虛帶著淡淡笑意道:「老破書肯定沒藏在那裡,否則貧道已經發現了。?
又計議了片刻,妖祖殿內恢復了平靜。
…………
天地玄黃玲瓏寶塔離開北斗大世界後,並未去禹余天西荒。而是直接返回了大羅界域自家的道場之中。
參道靜室內,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現出人形,乃是一位年輕男子,身穿玄黃色道袍,劍眉星目,鼻子高挺,嘴唇很薄,但俊朗之中卻給人一種神聖莊嚴的感覺,身邊時空震盪,散發出無窮無盡的功德氣息。
「老破書。本座照著你的意思引發了一場金仙大戰。但為何你自己卻沒有在關鍵之時出手,要不然無論是鎮壓阿難如來,還是奪取先天道胎,都在反掌之間,甚至於還有重創娥凰的剎那機會。?大羅道祖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聲音清越。
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悠然響起,帶著似生似死的感覺。其來處飄渺不定,不知是來自重重虛空、無數大千世界外,還是就在附近:「本來就只是為了看清楚一些事情。而且若老夫出手,老孔雀就不一定是去刷落寂滅妙樹了,很有可能是來刷老夫。?
大羅道祖微微笑道:「看來老破書你對老孔雀很是忌憚?莫非你能肯定他的心思??
「此事就說來話長了。再說,阿難如來哪是那麼容易鎮壓的,他可是經過無數劫難方才成道的,決絕堅定、對自己的狠辣遠超我們想象,老夫可不想偷雞不成蝕把米,暴露出已經重新合道的事情,讓日後某個謀劃落空。?蒼老沙啞的聲音帶著些微笑意說道,刻意沒提五行道祖之事,「能夠重傷阿難如來,讓他幾萬年內修為難以恢復巔峰,老夫就很滿足了。?
「而且祖龍未必是因為老孔雀才出手的,老夫暗中觀察,祖龍已經有準備出手的跡象了,只是老孔雀搶在了他前面。?生死道祖這一番旁觀,確實看出了很多意味深長的事情,而他沒出手的另外一個原因,則是眼前的這位盟友,心思似乎沒那麼簡單「至於娥凰,她從混沌就出生,知曉很多秘密,若繼續鬥下去,另外沒出手的幾位裡面,恐怕就有人會因為參與鬥法的某位道祖而出手,讓局勢向她有利的方向變化,而且她又是太素道人半個弟子,與河圖關係匪淺,說不定今日河圖已經在準備插手,只是慢了少許,事情已經結束。?
大羅道祖也不追問,點點頭道:「阿難如來還是琉璃佛主、彌勒佛主同時授記的未來佛主,期許為他們兩位之後,佛門中最有可能成就造化的先天佛祖,真要到了關鍵時刻,佛門中另外那位先天佛祖,未必會坐視不理,甚至於……?
這句話並沒有說完,但其中的意思,生死道祖很明白。
兩位先天金仙又交談了幾句後,蒼老沙啞的聲音漸漸平息了下去。
過了許久,大羅道祖忽然輕輕低語了一句:「本來就準備做的事情,還抵消了欠老破書的人情,真真划算。?
笑容泛起,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