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交融混合,似乎想混為一體,但卻差了少許,難以運轉太極,合二為一。
這時,從下往上飛去的,不再是太初先天一傑,而是一道至沉、至暗、至陰、至穢,充滿靈性,猙獰恐怖的黑色魔氣,其威力極強,竟然直接將那天雷化入己身!
李文夫愕然道:「不是宵真子前輩嗎?怎麼成了魔道高人渡劫?!」
閔蒼鴻不知濾洲派底細,不很明白李文夫為何如此驚訝。
濾洲派內,歸元子臉色微變,嘆息一聲:「不管你前世為何,只要今生殺違背門規,不危害宗門,就還是我濾洲派弟子。」
第八道天雷轟然降臨,裡面盡是扭曲的道種文字,除了善、惡等神意外,還有著無形無質清氣凝結成的神意,正是先天太初大道!
這次是黑色魔氣、九道清氣齊齊飛出,將天雷接下,它們之間似乎開始有融合跡象。
虛空裂開,虛無混沌中「太宵化道雷」帶著玄之又玄的感覺,劈了下來,它周圍空間急速變化,後方一邊是無窮無盡善意凝結的世界,一邊是種種惡念化為的一道漆黑之氣,它們彷彿就是無形無質的善和惡本身!
前方則是一道不沾染世事,不在天地間的清氣,其像是存在於宇宙開闢前。
滾滾魔氣襯托著九道清氣,對比鮮明而詭異地往上迎擊太宵化道雷。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虛空中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一隻深沉、漆黑的大手伸出,魔氣滔天地抓向那猙獰恐怖的靈性黑氣。
魔手所向,太宵化道雷和黑氣、清氣都停滯在了半空,就像一幅美妙的畫卷!
這等威勢,這等凝固時光的手段,完全超出高東樓、虛墨月等人想象,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這可比那讓自己等人心神顫抖、畏懼異常的第四次天劫高出不知多少層次。
竟然連時光都能停滯!
愣神之中,他們看到,從東北遠處海域的另外一個方向,施施然飛來一道白色劍光,其略微黯淡,似乎沒有變化,但就是這麼普普通通的一劍,卻無法阻擋般地斬在了那巨大魔手之上。
魔手當即斷為兩截,消散為碎片,毫無抵抗之力。
而裂縫之中,滔天魔氣翻滾,似乎醞釀著更加恐怖的一擊。
不過其卻晚了一步,在太宵化道雷中,黑氣、清氣是混為了一體,傳出了淡淡無善無惡、不沾紅塵的感覺。
更加清新、更加超然的一道清氣浮現,將太宵化道雷完全擊潰,一點點元神憑空產生,現出了宵真子的模樣,清秀淡然,他對著飛劍所來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禮:「多謝石真君相助!」
翻滾的魔氣見狀,也平息下來,一道陰沉的聲音傳出:「石軒!嘿,不錯!很好!」聲音宏大,待遍四周。
接著魔氣消失,裂縫消失。
過了半天,閔蒼鴻等才回過神來,他問著李文夫:「剛才那一劍可是蓬萊派石真君飛來的?」
他從未見過這等劍術,其彷彿沒有絲毫變化,真是匪夷所思。
其他人則驚歎於天人境界的恐怖,不愧是天仙!
李文夫與有榮焉地道:「正是石真君,他可是渡過了四次衰劫的大能人物,距離半步金仙只有一步之遙,乃我們禹余天目前境界最高的天君,而廣寒宗孟真君是三劫大能,呵呵,她以前是禹余天第一人,威壓本方大千世界一萬多年,直到石真君異軍突起,在短短八千年出頭中,一路突飛猛進到了現在境界。」
高東樓、虛墨月、薛靈珊等都覺得自己念頭有些不夠用了,四劫天仙,三劫天仙,那是廣陽真人都得遙遙仰望的存在,典籍上只是提了天人五衰少許:「原來那就是四劫天君的實力……」
又從李文夫身上問了許多事情,差不多瞭解了禹余天現狀後,閔蒼鴻等金丹宗師正準備帶著引氣、神魂高手們往潮汐坊去,那可是東海一等一的繁華所在。但高東樓忽然想起一事:「陸祖師曾經留下遺言,說昔年一起入廣陽仙府的還有一位神秘修士,他後來穿過空間裂縫到這外面來了,直到成就金丹才返回,陸祖師的劍光分化就是得他指點才練成,他坐化前一直念念不忘後面還有哪些劍術境界,讓我等後人若有幸遇上這位前輩,一定得問上一問。」
「他能在這外面成就金丹,劍術也出眾,很可能名聲不小說不定都機緣巧合成就了元神,活到了現在,不如問問這李文夫認識否。」
他拿出一根玉簡,將此事對閔蒼鴻、虛墨月說了一遍,惹得他們好奇不已。
「陸祖師留下的玉簡,只有掌門能看到,我僅知道陸祖師得過神秘高人指點。」閔蒼鴻笑著點頭道。
虛墨月則若有所思地道:「若是指一起入廣陽仙府的那位前輩,我們觀海派亦有畫像殘留,可惜被我師父帶走了。」
「李小友,這是一些酬謝,對了,你是否認識這位前輩?」高東樓將玉簡激發,現出了一位青色道袍的年輕修士,瀟灑出塵,含笑而淡然。
李文夫大張著嘴,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眾人,最後才奇怪而驚訝地道:「這不是蓬萊派石真君嗎?!」他在潮汐坊中曾經見過石真君畫像。
「什麼?!」高東樓、虛墨月等全部張口結舌。
閔蒼鴻震撼之中,喃喃自語:「這不是指點我的那位前輩嗎?!」